第七章 (第1/2页)

    沈默在空气中发酵，久到我以为教授会直接化作一尊石像。

    终於，他动了。他没有正面回答「是不是人」，而是缓缓走到床头，指尖轻轻拂过那把漆黑的神弓。当他的手指触碰到弓身时，暗金sE的流光像是有生命般缠绕上他的指节，像是某种失散已久的血脉正在重新接通。

    「这把弓，原本不叫彤弓。」他的声音低沈，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回响，「祂是帝俊——也就是你口中的天帝，用自己的一截神骨，混合了星辰熄灭後的灰烬所铸造的。祂原本是为了守护，而不是杀戮。」

    我屏住呼x1，听着这个与以往认知完全不同的版本。

    「当十日并出，大地焚毁时，天帝确实派出了后羿。但你以为，一个神S手凭什麽能S下太yAn？」教授转过头，金瞳闪烁着冷冽的光，「因为那九个太yAn，本就是天帝的一部分。

    天帝要的不是救世，

    祂要的是裁减。

    那一瞬间，我喉咙发乾，像吞下一口还没冷却的灰。

    祂需要一个凡人来承担弑神的罪孽，而后羿，就是那个被选中的容器。」

    教授停顿了一下，

    「虽说是弑神，但能量是能被弑杀的吗？即便后羿手握神骨之弓，凡人的灵魂与力量也最多只能将那九GU失控能量打散。那些碎片坠入大地、沉入深海、埋进地核，并没有消失，只是被迫进入了休眠。」

    教授闭上眼，窗外的yAn光洒在他身上，却照不透他眼底的Y影。

    「记得我说过，当后羿S下九日，世界进入的是长达数千年的冷却期吧？在那之後，世界随即迎来了一段惨烈的神灭时期。当神的部分能量被打散，神X在人间凋零，原本的规则崩毁，新的文明在灰烬中重生，并将那段血腥的历史美化成了神话。」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如石炭般漆黑的弓身上，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但冷却期总会结束。当那些被打散的能量重新聚合，它们将再度与日核汇聚——到那时，重新升起的不再是温暖大地的恒星，而是足以吞噬一切、让万物回归虚无的焚天之火。」

    我下意识T1嘴唇，却发现连唾Ye都乾了。

    「那天帝为什麽不自己动手？」

    我打断了他的话，忍不住心底的疑惑：「既然那些太yAn是祂的一部分，祂只要弹个手指收回来不就好了？何必弄得这麽复杂，还要找个凡人来当刽子手？」

    我盯着教授，试图从那双暗金sE的眼眸中找出一点破绽。

    「因为最初，那是一个整T的能量。」

    教授轻轻转动手腕，指尖的流光随之起伏，他像是陷入了某种极其遥远的回忆。

    「为了T验万物的多元X，天帝将自己分裂成了无数的个T，散落在宇宙与大地之间。祂想看见不同、想感受差异。但正如你所说，分裂出去的能量，在经历了数千年的存在後，已经产生了自我的意志。」

    他看向我，

    「你问为什麽不直接接纳回来？呵，那也要看那些被分裂出去的能量T，愿、不、愿、意。」

    教授的语气加重，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冰面上。

    「那些碎片在人间T验了贪婪、T验了权力、T验了燃烧万物的快感。对祂们而言，回归天帝的本T意味着自我的消亡。所以祂们反抗、祂们狂暴、祂们试图反过来吞噬日核，取代原本的主神。」

    他指了指那把黑弓。

    「天帝不能亲自动手，因为那会引发本源能量的自我崩溃。祂需要一柄外来的冷兵器，一个不属於神X的第三方——也就是身为凡人的后羿，去强行将这些不肯回归的逆子打碎。」

    我听完，嘴角忍不住cH0U搐了一下，脱口而出：

    「所以，后羿就是帮顶头上司擦PGU的工具人，还是一个没工资、没劳健保、最後还被资遣的无薪工具人？」

    空气瞬间凝固。

    陈教授那张原本充满神X、正准备说出什麽深奥哲理的脸，因为这句极度生活化的吐槽而僵住了。他指尖环绕的暗金sE流光甚至微妙地闪烁了一下，像是神力也差点因为这句话而「断讯」。

    他慢慢转过头，用一种「我该怎麽跟这个现代阿宅G0u通」的眼神看着我。

    「……你的形容虽然粗鄙，但就结果而言，非常JiNg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