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灰的行军 (第4/11页)

  不是冷。

    是决心。

    小枝没有停。

    他把速度加快一点点。

    不是跑，跑会乱。

    他只是让节奏更紧，像把一行人串成一条更难被切断的线。

    「前面会上地表。」他用口形说。

    「出去後不要抬头。」

    「不要看天空。」

    新月喉头一紧。

    天空。

    天门残影像伤口挂在那里。

    你只要看一眼，就会想起自己是怎麽被世界抛弃的。

    那种想起很容易变成怒，变成哭，变成亮。

    他把「想」吞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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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抵达一段向上的阶梯。

    阶梯是混凝土的，边缘崩裂，像被什麽东西啃过。

    每一阶都Sh滑，像踩在某种老旧的舌头上。

    迅走在最前，手掌贴着墙面，像把自己的重量分给墙。

    新月跟着上去，脚踝一滑，差点跌倒。

    迅伸手一把抓住他。

    抓得很狠。

    狠得像在拉一个差点掉进井里的人。

    新月想道谢。

    谢字太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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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用指尖在迅手背敲了一下。

    叩。

    很轻。

    像把感谢藏进节奏里。

    迅的手指也回敲一下。

    叩。

    那一下不像回覆。

    b较像命令：活着。

    阶梯尽头是一块半掀的铁盖。

    铁盖上积着灰，灰厚得像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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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枝用手指轻轻推了一下铁盖，铁盖没有声音，像被灰吞住。

    他先把眼睛贴近缝隙，往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