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你就是你自己最好的样子*1 (第1/1页)

    出院後的周末早晨，我被欧时庭的电话吵醒，睡眼惺忪下了楼，迎面而来的热烈，让我整个人立马全醒。

    「哎哟我的小兔兔啊！你要吓Si欧妈吗？怎麽瘦成这样，喔喔喔，我可怜的小宝贝！」一见我，欧妈便用破百分贝的嗓门迎上前，并用力抱紧我，被欧妈特有的热情攻击，不醒我就是Si了。

    「妈，快松手，你这样抱小兔，她才要被你勒Si了。」欧时庭心急的声音从我左耳传入。

    嗯嗯嗯，我被热情的欧妈使劲勒住颈子，动弹不得、呼x1困难，只得拼命点头。

    欧妈总算放开我，却转身攻击欧时庭。

    「都是你都是你！郝爸让你好好照顾小兔，你照顾到让她昏倒在游泳池里，你还是人吗？」几个月不见，欧妈一贯的戏剧化作风依然不变，见她撕心裂肺吼着欧时庭的样子，我有正看着琼瑶剧的既视感。

    「老婆，假日早上你别在人家宿舍大呼小叫，会吓到人，好好说话。」欧爸拉过欧妈，制止她的歇斯底里，回头跟我解释：「小兔啊，真是对不起现在才来看你。你出事的时候真不巧，你爸爸带着学生出国b赛，我们也跟着去玩了，还好听时庭说你没事才放心，昨晚一下机，连夜就开着车过来了。别怪你欧妈大惊小怪，接到消息当下，她吓得差点心脏病发。」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我低头，觉得内疚。

    「郝自由，过来看看小兔啊。」欧妈对着一直坐在交谊厅沙发上的爸爸招招手。

    我偷觑了觑，打下楼之後就见他面无表情一直坐在原地没动静，头上好似顶着朵乌云，黑沉沉的，原本就刚毅严肃的脸上，现在更是一点暖度都无，没抬头看我一眼，也没露出一点心疼，肯定是气坏了。

    虽然知道是自己不应该，可我心里也希望他先关心关心我，再狠狠地生气，而不是这样一语不发，看起来怪可怕。

    我想起小时候第一次逃赛那回，被人找到送回家时，他也是这个样子，等终於有了动作，便是直接把我抓过去狠狠揍了一顿，我永远都记得那个画面。

    我哭着求饶，说我再也不敢了，心里只是希望听到他一句：「小兔，为什麽？」

    我可以解释我的动机，希望他能了解我的伤心、痛苦、害怕，但他却从来没有问过一句，只有在情绪稍歇之後，对着我说：「小兔，爸爸只剩你了，不要让爸爸失望。」然後帮我把被打肿的地方上了凉凉的药膏。

    我知道爸爸Ai我，但他从来不说。

    我知道爸爸後悔打我，但他从来不道歉。

    再大一点，当我又惹怒他时，我就会跑去找欧爸欧妈求援，他们会让我先道歉，爸爸若是想修理我、骂我时，他们就会帮腔，当一个居中协调者，最後再由欧时庭用哥哥的姿态骂我一顿，达到Ai与教导的平衡。

    一直以来，我们的相处模式就是这样。

    我有些局促，回头看了欧时庭一眼，他上前一步，牵起我的手，将我带到爸爸面前。

    我侧头看了看被他牵着的手，就像小时候一样，一切都是那麽自然而然。

    「郝爸，我骂过小兔，她知道错了，您就原谅她吧。」

    「坐。」爸爸缓缓抬眸，看了我好半晌，终於开口。

    「是。」尽管长大了，每当他凌厉的眼神往我一瞟，我还是会忍不住发抖。

    爸爸看着我好久，好几次yu言又止，大冬天的我却紧张到流了满身汗，仍被欧时庭牢牢牵住的手，像是我唯一的能量来源，如果他放开，我应该会马上昏倒。

    「小兔，爸爸想通了，如果你真的不想游泳，我??也不会勉强你，只要你快乐。」

    我完全没想到，爸爸开口不是痛骂我、质问我，而是、而是??

    「爸爸！哇啊??」我不知道该怎麽反应，只好大哭起来。

    「怎麽怎麽了？郝自由，你不要三两句就骂哭你nV儿好吗！说好的好好说话呢？」欧妈最见不得我哭，我一哭她就要心疼，立刻冲上来指责爸爸，又要抱我入怀，却被欧时庭一把阻止。

    「没事没事。」他放开我的手站起身，拉着自己的爸妈就往外走：「让小兔跟郝爸好好聊，车钥匙给我，我带你们附近逛逛买早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