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晶片新时代第四回新时代的幻觉 (第2/2页)

样。她经过一间大学门口，看见门口警卫站於警岗内，警卫看见她，用很凶恶的眼神瞪着她，她感到奇怪，环望自己四周，身边没有人，警卫明显是瞪着自己，有一种很不安的感觉，於是避开警卫眼神，把视线移到校园内，看到那红磗围墙围封得紧密的校园，神秘Y深，像一所监狱多於一所大学，为何念书的地方要如此神秘，连路过的人都被不友善对待？在里面的人会有甚麽感受？当她想着这些问题，脑里忽然闪过一个影像，是一道围墙，里面有烽烟冒起，瞬间即消失了。她以为自己有点幻觉，不予理会，继续向前行，正准备把视线移离校园围墙，影像又再次闪过眼前，围墙外火光亮起，泛起的烟火与墙内冒升的烽烟连接，她有点惊讶，眼前影像彷佛与校围重叠，疑幻疑真，分不清那个是真实那个是幻像。她擦一擦眼睛，怎料影像并没有消失，继续重叠於校围之上，只眨一眨眼烟火已经笼罩围墙内，四处烟雾弥漫，她开始听到有人在喊叫，围墙内有人被困，想逃出来，但找不到出口。幻觉怎会如此真实，她回头望向已经经过了的警岗，那个凶恶的警卫却仍然安然站着，证明烟火不可能是真。围墙内的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复杂，有人在争拗，有人在自责，有人在痛哭，有人在怒哮，所有的情感都源自围墙，一墙之隔，分出两个世界，里面的人在绝望中挣扎，墙外的人只可无奈地伤心，无力挽救。她被影像弄得混乱，不止眼前的幻像，还走进幻像之中，亲历其境。她走进了围墙内，一片烟雾，伸手几乎看不到五指，人群被困墙内，有人x1入浓烟晕倒，其他人急忙抢救。烟雾令人群失去方向，那里是墙，那里是出口，无法分辩，留在围墙内等Si似乎是最後一条出路。活在Si亡面前，知道明明有路可以逃过它，却被刻意堵塞，那种悲哀的复杂，就像火和烟一样，看似真实，要触m0，却无法捉到，只会被它伤害，越想捉实它，伤痛越大。围墙内充满绝望，她很害怕，怕会Si在里面。幻觉把她罝身在生Si边縁，快要崩溃之际，一把声音在她耳边跟她说话：「你要离开这里，不可以被捉到。无论用甚麽方法都一定要走。」声音很稔熟，一时间无法说出是谁，但全靠这声音，把她拉回现实，幻像一扫而空，眼前只余下红磗围墙围封得紧密的校园，依然神秘Y深，没有异样，没有损伤。这个经历明明很真实，但一瞬间甚麽都消失得无影无踪，非常奇幻，无法解释。她呆站原地，再望向那个凶恶的警卫，已经换上另一个人，低头在警卫室内不知看甚麽，总之没有抬头望她。红磗墙坚实如故，看不透，她觉得里面一定发生过一些事，到底是甚麽？她很想知道。

    她回到家中，拿出和她一起离开孤儿院的背包，从包里取出一部收音机、一个闹钟、和一张她儿时与母亲的合照。母亲在她五歳时失踪了，她便被送到教会孤儿院居住。之後孤儿院院长告诉她母亲的Si讯。她还记得当时情景。

    「你mama已经返了天家。」院长难掩伤心，双眼红了。

    「为何mama不带我一起去？」年幼的她还不懂返天家的真正意思。

    「mamaSi了才返回天家，所以不能带你一起去。」院长忍不住哭了出来。

    「mama为何会Si？」

    院长犹豫了一阵，才回答。「mama有病。」

    「甚麽病？」她仍然锲而不舍地追问。

    「癌病。」

    「癌病就会Si？」

    被她这样追问，院长忍不住再哭了。她竟然返过来安慰。

    「你为何要哭？mama教我不要哭，mama说哭了坏人会来捉我们，所以不能哭。」

    院长把她抱入怀，紧紧地抱，向她说。

    「你要学mama一样坚强。」

    她在院长怀内感到很温暖，犹如母亲抱着她，没有再问下去，一会儿便睡着了。

    长大後，她一直不太相信母亲Si於癌症，因为院长从来没有告诉她母亲葬於那里，癌症Si而无安葬之地实在无法说服她，多年来这个谜一直困扰着。今日的幻觉令她与Si亡贴近，再次触起对母亲的思念和Si因的怀疑。望着照片，她有无尽的话想对母亲说，却埋藏心里多年，连对着墓碑说也始终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