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回｜先别落子（下） (第6/8页)

  还是在问南京、问西安、问各处的消息。

    只是以前少帅问的是：

    「有没有消息？」

    今天问得更多的却是：

    「哪里来的？」

    「谁说的？」

    「什麽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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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确认过没有？」

    有一次，副官已经走到门边，身後又传来张学良的声音。

    「等等。」

    副官回头。

    张学良手里拿着一份电文。

    「这个有原电吗？」

    「有。」

    「拿原电给我。」

    副官怔了一下。

    「这份就是抄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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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

    张学良低头看着纸。

    「我想看原来怎麽写的。」

    副官看了他一会儿。

    「是。」

    门重新关上。

    张学良没有抬头。

    他只是忽然想起，六十五年後的人谈起一九三六年，常常会说：

    谁早就知道什麽。

    谁一定明白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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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本来就打算什麽。

    可真正坐回这一天，他才发现——

    没有那麽多「早就」。

    更多的是半句话。

    一封还没收到的电报。

    一个没有证实的消息。

    一个人在另一座城里刚刚做出的决定，而这里的人还不知道。

    历史後来写成一条线。

    可人在里面的时候，眼前其实全是雾。

    一九三六年十二月六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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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黑得早。

    西安冬夜的寒气从窗缝里慢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