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吻 （一点玩N） (第1/2页)

    第一章吻一点玩奶

    斑驳的水泥墙上贴着小广告，灯光努力攀过厚重的灰与交织的蛛网一闪一暗，楼上楼下时不时传来女人的咒骂，交叠着小孩尖利的哭叫，楼道里弥漫着沉年累月积附叠加的酸腐臭味，程熠脸上的表情如常，因为这是他从小生活的环境。

    拉开已经吱呀作响的生锈铁门，程熠跨进家时，差点被门口横七竖八的高跟鞋绊倒，他敏捷的稳住身子，低头嘀咕:“啧，怎么又那么乱了。

    “妈，妈！你在家吗?”

    少年一边询问，一边把一双布满水钻的高跟鞋用脚轻轻拨到一遍，即便如此，黏连着装饰品的胶水也终于风干粉化。

    十几个大大小小的廉价水钻骨碌碌溃逃出来，在昏暗灯光的照应下，竟然也可以媲美货真价实的钻石，折射出那种璀璨炫目的镭射光线，亮闪闪的，像程熠格外明亮的眼睛。

    连喊了几声，他妈没有出来，倒是引来了隔壁中气十足的一声闭嘴。

    这房子的隔音，贴着耳朵讲话都能被听墙角。看来他妈又是出去打麻将了，程熠边下楼边思索今晚的去处，今晚就去找东子他们吧。

    街角的台球室里烟雾缭绕，堪比以前过年他陪朋友去寺庙参观烧香时的浓度，半大少年聚在一起吵吵嚷嚷的声音比起和尚的念经声，聒噪有过之而无不及。

    “哟，熠哥来了！”有眼尖的人瞧见他。

    “程哥好。”“程哥晚上好。”“程哥！坐这！”接下来是一阵凳子和鞋底摩擦接触地面的刺耳声响。

    程熠穿过三五个人，一路沉气敛息，对着雾中伸钻出的面孔摆手拍肩，来了靠窗的地方。背着人，胸膛大力挫顿几下，他终于吸到一口新鲜空气。

    短暂的喧腾后，他们开始继续讨论原本的话题，程熠偏头听了一阵，说的竟然是半个月前新来的转学生。

    转学生叫杜承珺。

    在和本地一样蒙灰破败的唯一所高中里，脸和他的成绩一样耀眼夺目。

    他刚转过来没几天，程熠已经听闻很多男生失去了女朋友：比起这些吊儿郎当、五官模糊却点缀着青春痘或过度肥胖的雄性，颀秀文雅的杜承珺显然鹤立鸡群。哪怕是路过，也能听到身边女孩们提到杜承珺这三个字的频率直线上升，投递情书的女生更是络绎不绝。

    “‘不好意思同学，我想专注在学习上，没有谈恋爱的打算。’咳……咳咳，拽什么啊，咳，成绩好就了不起是吧。”有人刻意压低嗓子模仿杜承珺的低音，却吸了一大口辛辣刺激的二手烟，咳嗽起来。

    “你们说，这么多漂亮女的一个都看不上，他该不会是阳痿吧……”

    “我cao，你别说，我觉得还真有可能。听说七班那个林茵茵跟他告白他也没答应。”

    “我去，林茵茵看上他什么了……长得还不如我们熤哥，娘了吧唧的，讲话也装模作样，恶心死了。”

    “就是就是，交了女朋友他硬得起来吗哈哈哈。”

    ……

    青春期的男生讨论起有关性的问题总是格外沸腾。

    程熠始终没有说过几句话，狭隘的屋子里，香烟燃烧的余灰飘起、升腾，掺着喧杂的笑骂声织成一张若有若无但密不透风的网，把他盖得喘不过气。

    他将半个身子探出窗外，凉爽的夜风像一群白鸽，肆无忌惮的飞进他宽大的衬衫，在里面振翅，扇得衣服起起伏伏。

    突然，程熠微微眯起眼睛，昏暗的街道、嘈杂的声音，在这片地方都是正常的，但当他——刚才被热烈讨论的主角出现时，像是一只雪白的鹤停落在乌鸦嘶叫鬼气阴森的墓地，显得格格不入。

    杜承珺显然也看见了程熠，脚步停顿，也仰头回望。他本来就白，肤色还经常被一些男生在背地里骂娘炮，被路灯打光一照，像商场里展示的那种，通透昂贵的白玉像。

    程熠虽然个子不矮，但仍然不自觉踮了踮脚，想要看得更清楚点。他本身有点近视，加上杜承珺头上流泻而下的灯光，看不清那樽白玉像的脸上，是不是依然刻着他那种人前贯有的温和假笑。

    “嗡嗡。”裤兜里的手机轻轻震了一下，程熠拿出来，只是看一眼，就抄起挂在凳子上的外套，打招呼下楼。

    众人挽留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