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灼焰VS安寂茗【六】 (第2/2页)

我也不会说。”

    沧澜突然坦实的回答，倒弄得安寂茗不知道怎么还口了，两人之间陷入沉默，安寂茗明显的感觉得到今天的沧澜有些不同，收起了高高在上，口舌间也对他客气了许多，变化太明显了，明显的让人感觉不自在。

    “没有再伤害到你就好。”

    安寂茗轻轻的说，沧澜不答，给他换了一块布条，安寂茗突然就抓住他的小手，害他吓一跳后用力甩开：

    “你做什么？”

    “看看你多大。”

    安寂茗微笑着回答，化形成小孩模样的烛龙比原型真的好相处太多了，至少，触感带着温度，虽然依旧比一般人凉了一点。

    “本座用不了多久就千岁了。”

    沧澜没好气，小脸却泛起了红晕。

    他很早就出生，只是没有孵化，被先知选中放在龙冢，吸收天地精华沉淀，等待契机孵化后跟其他烛龙角逐继承神台，没想到被安寂茗好死不死的带回这里。

    不过，虽然还是不想承认，但事实已经越来越接近明了，灼焰说的对，安寂茗或许就是他的契机，等到按照灼焰所说的做完，他就可以回龙冢，然后在那些没有孵化的烛龙蛋前，顺理成章的继承神台。

    他如今拿回了内丹，躁动不安也平复了，更何况安寂茗对他不错，拜他所赐，灼焰没有将他炼成丧灵，所以，现在，对安寂茗的态度改观了不少，最重要的是，他之前打安寂茗也打的出气了。

    “千年了啊……抵得过人类几辈子的寿命了呢。”

    安寂茗有些感慨，沧澜高傲的轻哼一声算是回应，所以在他眼里，人类软弱无能，又贪婪愚昧，集合了所有生灵的劣根性。不过，眼前的安寂茗却有些例外，软弱，却是个烂好人，想了想于是开口：

    “你若想知道你自己是什么情况，等你能看见了，就自己去问大护法。”

    说完看了看那还沾着水渍的瓷碗，想起灼焰的方法，心中至今还觉得无法理解，区区一个人类，至于让高高在上的凶神那样做，看来是跟着人类太久了，陆渊的手段太厉害。

    “嗯。”

    安寂茗点头，又不自觉的用手指抚摸自己的眼睛，平静的心里生出丝丝雀跃的期待。

    “你恨人类么？”

    沧澜突然有些突兀的问，安寂茗微微愣住，手指就这么覆在了眼睛上，没有回答。

    “你的悲苦皆是人为，你难道不恨吗？”

    借着契约的帮助，加上安寂茗修为弱，他探视过安寂茗的记忆，在遇到陆渊前，看到的皆是一些不堪回首的东西，黑暗如同地狱，那些人的手段令人发指，还都是那些所谓的亲人，他一个外人看着都想一招把他们灭了。

    “你窥探了我的记忆？”

    安寂茗问，声音轻轻的，没有埋怨之意。

    “你修为低。”

    沧澜说得毫不客气，安寂茗自嘲的勾起唇角点头承认。

    “你该恨那些人，以你现在的身份，可以让琼楼殿踏平安家。”

    苍澜为他的过去愤愤不平，虽然他不喜欢安寂茗，但更讨厌那些肮脏黑暗的人类。

    “生身之地，养育之恩，哪怕生而不养，再恨也是舍不得的。”

    过了好一会，安寂茗似乎经过一番挣扎后才回答，手指来回摩挲着自己的眼部，他怎么会不恨呢，他恨啊！

    眼部被蛊虫蚕食的痛楚，养蛊入身，蛊虫在身体皮下蠕动侵蚀的恐惧，明明周围站满了人，却是无能为力的绝望，那种非人的折辱，他如今想想，都还觉得身体一阵阵的疼。

    每当雨夜风高，还是会从噩梦中惊醒，他怎么会不恨，他恨透了！也想过，有朝一日能翻身，定要十倍奉还给那些折辱他的人。

    但是，现在他真的翻身了，却又舍不得下手，与其说是他仁慈，不如说是软弱，亲情，这个他贪恋了半辈子却遥不可及的东西，他还想继续幻想下去。

    “愚昧。”

    沧澜口气有些狠狠的。

    “血浓于水，沧澜，等你修为阅历再长些，就懂了。”

    安寂茗苦笑，他是愚昧，但他喜欢这样自欺欺人。

    “你们人类，在利益面前跟野兽无异了，也只有你这样愚昧犯傻的人才会自欺欺人，他们没有将你当人看待，野兽同类尚会相怜，而人类呢？你所向往的亲情呢？都是将你推入深渊的恶魔罢了。”

    沧澜对他的说辞嗤之以鼻，反驳的言辞犀利残忍。

    安寂茗被他的话挑起那不堪的记忆，身体轻微的颤抖起来，气血不足的双唇抿成一条线，白皙的侧脸可以看到他正用力的咬着牙，这种隐忍，在沧澜看来只是软弱和愚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