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香酒（皮带 电线 aftercare） (第1/2页)

    加里敌意地盯着角落里面年轻的生面孔。

    “查他的身份证。”他说。

    “老天，加里，我们真不必这样来一位查一位。”迪兰抗议，“况且他只想来点可乐。”

    “要不要我帮你重温这里的法律？不足龄的小孩禁止进入酒吧半步，无论是否饮酒。”

    “首先法律允许人十八岁参军和结婚而二十一岁才能饮酒，可战争和婚姻绝对是比饮酒还荒谬并且危险一万倍的事情，我想你也认可；其次按照法律我甚至不足龄进入幸运钻石。”

    “可如果你行为失当我可以打烂你的屁股，但是我可以打烂他的屁股吗？”

    迪兰觉得他话外有话，虽然他的论点还没有讲完，屈于yin威只好去了。

    那新来的男孩正在投入地记着什么，迪兰不得不打断他。他很配合，因为他已经可以合法喝酒。

    迪兰对着他的证件照觉得熟悉，还回去的时候男子扬起脸来，忽然之间眼前瘦削的面庞和MTV不插电上面目光如炬的年轻吉他英雄重合了。

    了无借口巡演途中路过此地，可长运街并不是什么值得拜访的地方，除非你想召妓或者来点非法药物。他来此的目的昭然若揭，迪兰并不惊讶。

    “嗨……嗨！达米安。”

    “嗨……迪兰。”达米安扫了一眼他的工牌，含笑地说。声音低沉悦耳，迪兰一下子有点不知所措。

    “我只想说……你们在做一些伟大的音乐。”

    “我对伟大没有太大兴趣。不过谢谢。”

    “哦，我的意思是你们在做一些不同的音乐。”

    “或许我还当得起‘不同’。”这下他确切地笑了。昏暗灯光之下他憔悴得有如游魂而眼睛鬼火似地闪闪发光，几乎摄人心魄。那是可卡因燃烧的光芒。迪兰认为他在药物损坏面容之前应当还算漂亮。

    加里没有理由赶走他了，只得指使迪兰端上他的可乐。

    迪兰小步走着因为他不想打扰他创作他默认他嗑过以后必定灵感迸发。可乐终于放在桌上，达米安忽然住笔。

    “稀世陈酿。”他说。

    “什么？这是可乐。哦……”

    他是指音乐。此刻幸运钻石正在播放J.Buckley的丁香酒。比较安静的时候加里偶尔放点音乐，可是他的筛选非常严格，因为他不想破坏大家发酒疯的气氛。

    “那是加里的唱片。”

    “酒保？”

    达米安望向加里。头发整齐，肤色黝黑，马甲合身，起码坐拥三百根领带并且根根都漂亮得体。

    “他似乎是那种经典的人。”

    “确实。他很老了。也许他长得还很年轻，可是他有着很老，很老的心。”迪兰调侃，“所以他才查你身份证还想抽烂你的屁股。”

    达米安笑了，让他觉得自己的笑话很成功。他的嘴巴很大，笑得天真恣肆，迪兰觉得他的笑容能比语言说更多的东西。

    “你呢？”

    “我？我也还算经典，但我可不老。”

    迪兰满心以为他们要讨论音乐了，可是达米安忽然沉默起来。过了几秒，他发现他在轻轻哼唱。

    “……丁香酒……甜美醉人……”

    “我好爱这段。”达米安撑在桌子上面，拉近距离，又冲他甜甜地笑了，“虽然你说我们很不同，可我不讨厌经典，一点也不。”

    虽然他们仍然保持着距离，迪兰却不知为何觉得他近在咫尺，忽闪的睫毛几乎触到他的脸颊。

    唱到“她几乎就要来临”，他忽然发现达米安的手指搭在自己的手指上，吓了一跳。他迅速脸红了，唯独忘记抽开自己的手。

    后来还是达米安先抽开了手，带着讥讽的笑意。

    “如果你以前没有注意这里的酒保，‘加里·苍老的心’，”，他说，“你应该注意一下他。刚刚我们对视的时候他的表情很有意思。”

    迪兰仍然愣着。达米安调侃地继续哼唱。

    “仍未准备好迎接我的爱人……”

    迪兰觉得自己的脸颊在烧。达米安在憋笑。世上除了药物以外他觉得最有意思的事就是玩弄他人，甚至音乐也是他玩弄他人的手段。

    倒垃圾的时候迪兰才敢摸出他的战利品。达米安调笑他的时候他也没有坐以待毙，悄悄地洗劫了他的口袋。

    他不贪心，只摸走了他的香烟。他抽出一支可疑的小白烟，心里知道那是什么，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燃了。熟悉的大麻气味弥漫在后巷，让他觉得如在云端。达米安的哼唱和笑容透过甜腻的烟雾浮现出来，迪兰在抽一口和赶紧扔掉之间摇摆不定。

    “那是什么？”

    加里的声音忽然响起。自从上次迪兰横遭不测，他夜里外出超过五分钟他都会出来瞧瞧。

    迪兰的烟吓掉了。

    “烟而已。”

    他说。然而加里走来捡起烟头，他恨不得自己当场死掉。

    回到幸运钻石，加里拉开椅子，迪兰不敢坐下。

    “你这样是因为那家伙？”开口加里就觉得好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说出这。就因为他跟迪兰调情？

    可他确实无法解释自己为什么如此厌恶那声名在外的瘾君子如同无法解释内心的别扭。嫉妒？他不可能嫉妒。迪兰早先甚至是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