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身之始 (第2/7页)


    辛无愧站在棚口，双手抱x，脚边已经有三个兵排成一横——三牛在里头，还有两个沈既行不太熟的面孔。

    「这麽早把他们都抓来？」沈既行问。

    「一起Sib较不孤单。」辛无愧道，「你以为只有你要跑？」

    三牛打了个哈欠：「辛哥，能不能先吃两口再跑？」

    「你跑完再吃，算你有口福。」辛无愧斜他一眼，「没跑完的，喝汤就不给r0U。」

    「你这人好狠。」三牛哀嚎。

    辛无愧说，「好了，别废话。跟我来。」

    他转身往营地外围走。

    雪地上已有一圈被踩出来的道，勉强算一条路。沿着营墙绕一圈，回到原点，大概就是一个「圈」。

    「从这里到城门，再沿着内城墙绕回来。」辛无愧走在最前头，「慢跑，不许掉队。掉队的自己加一圈。」

    「跑几圈？」三牛小声问。

    「先跑到你们有人想跪下求饶。」辛无愧说，「到那个时候，差不多也够了。」

    这回答一点都不科学，却很军营。

    沈既行深x1一口冷气。

    肺里还残留着昨晚火盆旁的温度，这一口冷风灌进去，像直接往里头泼了一盆冷水。

    「准备。」辛无愧说。

    他没有喊口令，只是自己先迈开步子。

    他们这小队跟在後头，脚步一开始有点乱——有人习惯快，有人习惯慢，一路磕磕绊绊，踩在对方鞋跟上。

    雪不深，但踩下去有点打滑，脚踝得时刻绷着。

    刚开始前半圈，沈既行还能勉强跟上，呼x1稍快，勉强算顺。

    他前世不是完全没运动过——大学时也跑过C场，夜班间隙偶尔会绕着大楼走几步。

    只是那种「运动」跟现在这种完全不是一回事。

    这里没有平整的跑道，没有舒适鞋底，只有不平的地面、冷到刺肺的空气、营墙上偶尔落下的碎冰。

    跑到第一个拐角，他的呼x1开始发烫。

    冷气进去、热气出来，喉咙像被人拿砂纸来回磨。

    「步子小一点。」辛无愧在前头喊，「别一开始就逞强！」

    「说谁？」三牛气喘吁吁，「辛哥你步子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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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没讲完，被自己一口冷气呛住，咳得眼泪直冒。

    沈既行努力让自己别去听别人，只盯着辛无愧那一截後背——

    棉袍在他身上晃得不快不慢，步伐均匀，呼x1似乎也没乱。

    耳朵里，系统开始多嘴：

    【心率：上升。】

    【呼x1：紊乱程度轻。】

    【建议：调整呼x1节奏，配合步频。】

    「怎麽调？」他在心里咬牙问。

    【示例：两步一x1，两步一呼。】

    【或：三步一x1，两步一呼；依宿主情况微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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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真专业。」他心里骂了一句，试着跟上——

    左脚、右脚、x1；左脚、右脚、呼。

    刚开始很不自然，像一边跑一边数拍子，脑子里多了一个工。

    但跑过一小段後，反而有一瞬间呼x1没那麽难受了。

    雪地旁有些地方结了薄冰，反光刺眼。

    营墙内侧是成排兵器架和堆得乱七八糟的木箱，有几个早起的人在那里搬东西，看到他们一队跑过去，忍不住吹口哨：「哎哟，辛队这是给谁开小灶？」

    「给你娘。」辛无愧头也不回，「明儿把你也拉出来跑。」

    那人笑着「哎呀」一声躲进木箱後。

    跑到第二个拐角，沈既行腿开始酸。

    那不是单纯「肌r0U累了」的酸，而是一种从脚背一路往上窜的酸，像有人在筋腱上用力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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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踩一步，都觉得小腿肚子里有一堆细小的针在摇。

    「还能行？」旁边那个不太熟的兵瞥了他一眼，喘着问。

    「勉强。」沈既行挤出两个字。

    耳朵里有很小一声哼哼：「我不行了，腰要断了……」

    那不是谁的嘴巴在说，是後面某个兵心里在碎碎念，余声还远不到「终末」，但意念很强——

    那种「早知道昨天就少吃一碗r0U」的後悔。

    他差点被逗笑。

    【提示：余声感知过载风险降低。】

    系统冷不丁丢了一句。

    他这才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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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种往前跑、不得不追着别人背影、不得不照顾呼x1跟脚步的情况下，耳朵里那些「Si前一句」反而没那麽吵。

    有的，只剩这种「我要活」「我不想跑」「我腰要断」之类小声抱怨。

    这些声音不是要他去救命，只是陪着他一起难受。

    他咬咬牙，继续跟。

    跑完一整圈回到原点时，他腿已经有点像别人的。

    辛无愧中途没停，只是回头看了一眼众人表情，淡淡：「还行。」

    「……辛哥。」三牛扶着墙，「你说的差不多是在什麽地方？」

    「差不多在你没气之前。」辛无愧说，「再跑一圈。」

    三牛发出一声绝望的呜咽：「我早该闭嘴。」

    第二圈，b第一圈难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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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开始那点「新鲜」没了，取而代之的是膝盖开始抗议，脚底板麻木，小腿酸涨，腰也隐隐发紧。

    呼x1节奏一乱，喉咙里立刻出现一GU甜味——不是糖，是血。

    「别用嘴大口喘。」辛无愧在前面说，「用鼻子x1，用嘴慢慢吐。」

    「你以为我们不想？」後面那兵差点哭出来，「鼻子都冻住了……」

    沈既行觉得自己肺里在烧。

    每x1一口气，x腔里像被人塞了一把火炭，越跑越热，热得他额头都出汗。

    汗一出来，迎面风一吹，又凉得他打颤。

    【疲劳度：上升。】

    【建议：观照脚下，减少无效思绪。】

    「你少说两句就是减少无效思绪。」他在心里回了一嘴，视线y生生往下压，只看自己脚下那一小片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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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脚印一个一个踩在前人的脚印里，深浅不一。

    每踩一次，雪就更实一点。

    「你可以骂我。」辛无愧忽然在前面说。

    「什麽？」沈既行以为自己听错。

    「你现在可以骂我。」辛无愧头也不回，「你骂得越狠，跑得就越有劲。」

    这种教学方法……倒是很边军。

    後面立刻有人接话：「辛哥你这条狗腿——」

    「你再说一遍？」辛无愧回头瞪他一眼。

    那人立刻改口：「辛哥腿很好，非常好，我跑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