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等余声_军报如刀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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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军报如刀 (第4/5页)

时候就在他後头,差点被那刀风划到脸。」

    「你们平时练刀,」韩定远边走边说,「眼睛都盯着刀,巴不得它长一张嘴。」

    他一刀斜斩而下,刀尖在半空停住,气势仍在:「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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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睛看人,人往哪里退,你刀往哪里追。」

    「人要往哪里砍,你先一步到那里等。」

    他缓缓收刀,刀背贴在肩上,整个人站得笔直。

    沈既行看得入神。

    书上、嘴上讲的那些「气走哪里」「劲从哪里来」,在这一套慢刀里忽然有了实际样子——

    不是玄,而是能一步步看见、想像得到的路线。

    「怕Si的时候怎麽办?」韩定远问。

    台下有个年轻兵心里冒出一句:「逃啊。」

    话才在心里转了一圈,被他自己吓一跳,赶紧压回去。

    「深x1一口气。」韩定远自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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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刑台上重重一踏,木板「砰」的一声震动,刀随脚步斜劈而下,停在距地三寸的地方。

    「把怕压到脚底去。」他道,「脚底站不稳,你手上那点刀花,都是给人笑的。」

    【余声收录:韩定远·刀法心诀】

    【X质:武道导修模板;效果:辅助宿主理解劲路、出刀节奏与「全力而不乱」心态。】

    那一套刀法走完,台下不少人嗓子发紧。

    有个老兵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句:「狗朝廷」,又立刻在心里补一句:「韩将军别怪,我这是替你骂。」

    这种话,只能在心里讲,谁也不敢说出口。

    「最後一刀。」韩定远把刀收起,才真正握成杀人的姿势。

    他转身面向塞州城墙,足下再一沉,整个人往前踏出一步,刀随人走,人走刀先——

    那一刀没指向任何人,只是斜斜斩向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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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有那麽一瞬间,刑台明明只有那麽大,在那一刀之下,像被y生生撑大了一圈。

    那是他这一辈子和刀一起走过的路,都压在这最後一式里。

    「刀到这里,」他低声说,「也差不多了。」

    那句话後半截没出口,只在心里响了一下:

    ——「既拿命跟刀走了一辈子,最後一刀就别怕。」

    【余声收录:韩定远·武道启言】

    【X质:个T武道心念;效果:临战或修练时,暂时削弱「畏刀/畏Si」心障,促进劲力全力发出。】

    韩定远把刀倒cHa进刑台木板,刀柄微晃,稳稳站住。

    然後,他自己往前一跪。

    他跪的方向不是监斩官,也不是那几个京官,而是朝着塞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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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姓韩的这副皮,」他对着脚下的土低声说,「今天还你们。」

    说完,他抬头,看向台下那一圈圈人。

    那眼里没有求,也没有怨,只有很简单的一句话没说出口:

    ——你们都看到了。

    监斩官喉咙滚了一下,声音发乾:「行刑——!」

    鼓声猛地一沉。

    刽子手从刀柄旁cH0U出那口刀,眼睛瞪得通红,双手握紧,刀锋照着韩定远脖颈劈下去。

    刀落。

    声音乾脆得吓人。

    人头落进血盆,血顺着发丝滴在木板上,b旧血还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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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哀嚎,只有一片牙齿咬紧发出的「咯咯」声。

    【余声锁定:韩定远·军令/刀法心诀/武道启言。】

    【状态:可由宿主启用。】

    沈既行在那一瞬间,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像是有两把看不见的刀,从刑台上飞下来,一把cHa进塞州兵心里,一把cHa进他x口。

    一把叫「别跪」。

    一把叫「既然拿命跟刀走,就别每一刀都缩手缩脚」。

    他侧头看了一眼辛无愧。

    辛无愧的脸sE看起来跟平时差不多,只是嘴角那截乾草梗被咬得粉碎,指节在袖子里紧得发白。

    他眼眶有那麽一瞬间红了一圈,很快被他眨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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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完了。」辛无愧低声道,「记好了。」

    「记什麽?」三牛声音发哑。

    「记他最後那几句。」

    辛无愧道:「记朔庭的刀砍到你身上,你可以倒。自己人的刀砍到你身上,你也可以倒。」

    他冷冷补了一句:「但要是跪着Si,你就连韩将军都不如。」

    这句话说出口,他自己像也被扎了一下,喉咙滚了滚,把後头那句「上头不会替你们出头」吞回去。

    行刑散场,太yAn往西边挪了一大截。

    队伍一圈圈散开,人往营里走,脚踩在冻土上的声音「吧唧」一下一下,和刚才刀落的声音在脑子里来回撞。

    路上没人大声说话。

    偶尔有几句压得很低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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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狗朝廷。」

    「闭嘴,你命还想长一点的话。」

    沈既行走在辛无愧旁边。

    他瞥了一眼,那人嘴里的乾草梗已经不见了,不知道是什麽时候嚼碎吐掉的。

    辛无愧的背挺得更直,脚步却b平时重一点,每一步都在地上砸出一声。

    「辛哥。」後头一个老兵忍不住开口,「韩将军……就这麽……」

    他那句话没敢说完。

    「就这麽什麽?」辛无愧头也不回。

    老兵咬了咬牙:「就这麽——」

    「就这麽给一张纸写Si了。」辛无愧替他把话接完,「你是想说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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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兵缩了缩肩。

    「那你说错了。」辛无愧道,「他不是给一张纸写Si的。」

    他停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

    「他是给这座城撑Si的。」

    这句话一出,周围空气像又冷了半度,又烫了半度。

    「站桩。」回到营後空地,他照常站到场中央,只吐了两个字。

    队伍里一片哀哼气声,却没有谁真的敢哀出声。

    「辛哥……」三牛声音发哑,「今天这样,你就不能——」

    「不能。」辛无愧打断他,「韩将军Si了,要是今天反而不练,那才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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