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名扬（1） (第10/10页)

在酒店里像往常一样演奏完了练习曲目。展父听得满意，试图抬手抚摸一下展名扬的头顶。手抬了一半他就放弃了。展名扬现在比他高太多了。

    展父说：“好好休息，以你的水平，明天只要正常发挥，拿奖肯定是没什么问题的。”

    展名扬点点头，说，好。

    夜深了，展名扬在展父的鼾声中偷偷从枕头下抽出手机。凌晨一点。他轻手轻脚地从床上坐起，走到展父的床边。他沉默着站进一片幽蓝色的月光中，过了许久，他弯下了腰，凑在展父耳边，压低声音道：“爸爸？”

    展父依旧鼾声大作。他已经睡熟了。

    展名扬坐回床上，穿好衣服，起身来到门口的衣架处，从展父黑色的外套中掏出一个钱夹。他将钱夹中所有的钱都揣进了口袋中，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酒店。

    纪渊听到这里便垂下了视线，像是在思索，片刻后他缓缓伸手，抓过茶几上的烟盒，倒出一根烟，小心翼翼地递给展名扬。展名扬接过，纪渊按下打火机，为他点燃。

    展名扬吸了口烟，在烟灰缸中掸了下烟灰。他偏过头看向纪渊，对他笑了下，说：“还好那个时候火车票什么的都还没实名制，不然八年前的那个晚上我肯定是没有办法离开的。”

    纪渊无声地与他对视。过了很久，他张开手臂，将展名扬抱在怀里，将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胸口。他的手指插进展名扬的发间，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头。

    “这么些年，你一定很过得很孤单吧。”纪渊说。

    展名扬掐着烟的手指开始发抖。干涩了八年的眼眶终于湿润起来，他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样，在纪渊的怀中流下了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