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簌簌雨声中，那片暧昧的水声经久不息。 (第1/2页)

    70.

    “啊？”

    姜皎听到这话，先是愣了一瞬，满脸不可置信。

    接着面色一沉，就要往楼上冲去。

    ——怎么会呢？他昨日给殷檀说了，今日他也要来找他的……

    ……

    “姜公子切莫冲动啊，小人有话告知。”

    张掌柜这时忙拦住少年。

    被那双圆圆的杏眼瞪着，也硬着头皮将人带进了柜台后供休憩的一处内室。

    接着再压低声音说道：

    “姜公子，实话告诉您吧，殷琴师他——得罪人了……”

    “得罪谁？！”

    “得罪”二字实在微妙，小将军一听，火就瞬间蹿了出来。

    殷檀可不像是会主动生事端的人，定是被人欺负了……

    ——不过就算殷檀真的生出什么事端来，那肯定也是旁人的错。

    张掌柜微微躬着身子，低着头。

    嗫嚅半刻，被少年那双眼睛催了又催，才凑到人耳边，低声说道：

    “那位大人姓王，在刑部任职，近日风头正盛。”

    接着又含糊补充道：

    “他想将殷琴师收到府上，但殷琴师宁死不从，那位大人便威胁殷琴师……”

    “殷琴师不愿连累旁人，就从小人这请辞了，他也不愿连累到您，还叮嘱小人不能给您说……”

    张掌柜说得含糊。

    这所谓“收到府上”，指的就是上层社会中极为流行的一个雅癖——yin呷娈童。

    虽然两个男子成婚为世俗所不容，但私下圈养几个玩物却倒成了雅事一桩。

    不过小将军显然会错了意，只以为那什么王大人也想让殷檀去府上弹琴。

    但这并不影响他气得火冒三丈——殷檀连他都拒绝了，怎么可能会答应那个什么狗屁大人。

    而且这个人还敢威胁殷檀！

    ……

    姜家是世族中最鼎盛的那一批，京城权贵中，小将军还真没怕过谁。

    姓王？

    京城中倒是有王姓世族，但都是些没落了的。

    哪里来的风头正盛的王家人？

    ……

    不过当务之急倒不是去找那个什么狗屁大人。

    “殷檀住哪？”

    ——当务之急是去找殷檀。

    71.

    据张掌柜说，殷檀并非京城人氏。

    只是临时落脚在城门外长街里的一处小巷中。

    小纨绔平日去的都是那富贵风流地。

    一朝来到这野地穷窝，寻了半天，才看到张掌柜说得那处小巷。

    那巷子极为窄狭，雨打在鳞次栉比的瓦檐上。

    一进去，只觉得雨声轰隆，陡然灌进耳畔中环绕不散——

    淅沥小雨平白下出了滂沱倾盆之势。

    少年走得急，一心想见到殷檀，连伞都给忘拿了。

    不过好在，他刚在巷里穿行几步，就见不远处一户人家门开——

    从里面走出了一道他熟悉的颀长白色身影。

    正是殷檀。

    那殷檀背上背着个玉色包袱，手中撑着一把极为雅致的竹青纸伞。

    走在巷里雨中，也挺拔着背脊，像一株漂亮的青竹，似闲庭信步。

    衣袂飘然，不染尘埃，又如雨中仙。

    ——这明显是一副将欲远行的架势。

    ……

    “你要去哪！都不给我说……”

    只是这回小将军没有惊为天人，他的视线全放在那个玉色包袱上去了。

    质问的声音委屈巴巴的，像一只被主人抛弃，无家可归的流浪小犬那般可怜。

    他也实在是狼狈。

    雨虽不大，但他没有伞，浑身还是被淋透了。

    滚滚雨滴直直往他身上落去，湿了他的发丝，脸颊和衣物。

    连纤长浓密的乌睫都沾湿在一块——

    就是不知道是泪还是雨了。

    他匆匆忙忙跑到殷檀跟前。

    也顾不得自己有多狼狈，也不怕把男人的衣物给沾湿了。

    直接用那双细嫩的手臂紧紧抱住了男人劲瘦的腰。

    他将头埋在男人心口。

    等听到那温暖有力的平稳搏动，闻到那幽重浓郁的熟悉檀香，那颗委屈又害怕的心才终于从半空中落了下来。

    ……

    “告诉你的话，免不了一场惜别，只会徒增难过的。”

    男人轻声解释道。

    声音清冷，如泉击玉石，语气却出奇的温柔。

    他一只手撑着伞，另一只手则安抚性地轻轻拍打在少年单薄的脊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