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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肖早在四岁那年就被剥夺了幸福长大的可能。他在实验室里大哭大闹的时候，承诺要保护他的白起在哪里？他被训练着一遍遍使用雷电时，作为普通人而得以幸免受苦的白起在哪里？他一遍遍喊着哥哥，他一次次想着哥哥，他最需要哥哥的时候，白起为什么，凭什么，不在他的身边？

    他怎么能够允许白起去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他怎么能够接受这个人又一次离开他的世界。

    白起亏欠他的情感空缺，这辈子都还不清，拿命抵也不行。

    “安全词，还记得吗？”

    凌肖停下身下的顶弄，给白起留出得以喘息的余地，手指撑开白起紧闭的嘴唇，玩弄起他的牙齿，轻描淡写地说：“把安全词说出来，我就放过你。”

    潮热的空气安静下来，来不及咽下的口水顺着唇角流进脖颈，白起打着哆嗦，嘴里含着凌肖的手指，声音模糊不清：“…小夜……”

    红润的舌头舔过指尖，白起轻轻咬了一下食指的指腹，舌苔抵着作乱的指节发出那个音：“小夜……”

    好蠢的样子，被玩傻了吧？凌肖面无表情地盯着一片混乱的白起，这张脸哭泣的模样比想象中更合他心意，这不能不让凌肖……更加想要得寸进尺。

    “咬到我的手了，所以不算。”

    凌肖掐着白起的腰往里顶，蓄势待发的性器微微跳动，作势要射在里面。白起瞪大了眼，他还没搞清凌肖突如其来的情绪变化，被亲弟弟无套中出的崩溃又一次摧毁了摇摇欲坠的神经，前端再也射不出jingye，淅淅沥沥的一小股尿液淋上他自己的小腹。

    白起绝望地闭上眼。

    叶子来凌肖公寓接白起的时候，前者正站在窗前把玩一个小玩意。窗外天气阴沉，她凑过去看了会儿：“戒指？”

    “嗯，原本准备送女朋友的礼物，他七月份过生日。”凌肖瞥一眼叶子，还有刚从房间里走出来的白起，道：“不过现在不需要了。”

    说着，他将戒指随手一抛，闪着银光的圆环从六楼窗台落进楼下的草坪。

    茶发女孩一惊：“哎呀，别！”她阻止未遂，懊恼地叹了口气：“你们吵架了？分手了？那也不至于扔戒指吧！”

    凌肖双手环在胸前，对着自己虚构出的那个形象编起了谎话：“差不多吧。我一时冲动做了错事，觉得对不起她。”

    这话意有所指，白起自然主动代入了“错事”的身份，他脸上失了血色，主动开口道：“阿叶，我们先走吧，看样子今天傍晚还会下雨。”

    叶子应声，两人正要离开，却又被凌肖喊住：“等一下，”他没有搭理白起，反而是看向一旁的女孩：“你还要继续跟他谈下去？”

    这句话问得没头没脑，却让叶子的脸色也难看了起来，女孩用力挽住白起的胳膊：“干嘛，你自己感情不顺，就希望全天下的情侣都分手？”

    她很担心凌肖就此摊牌，把Artemis的事情告诉白起，然而凌肖只是轻轻笑了起来。

    “别怪我没提醒你。”他说：“待在白起身边，迟早有一天你也会恨他。”

    叶子刚想反驳，却察觉到白起的身体猛得抖了一下。凌肖冷着脸对面前的两个人扬起下巴，道：“现在，滚出我的公寓。”

    一路上女孩都在念叨凌肖的怪脾气，她嘴上说个不停，手上又一次挂断未知号码的来电，白起注意到这个小小的异常，问道：“不接电话吗？”

    “没事啦，不用管。”

    手机又一次震动起来，叶子扫了眼屏幕上的消息，犹豫片刻，像是有些难以启齿：“那个，哥哥，我临时有点事儿，家里要来人……”

    白起宽容地笑了：“那我们下次再约晚饭。”他打了转向灯，准备就此抄近路送女孩回家，忽然感觉自己的袖口被拉住。叶子侧过脸看他，像是在挣扎着做选择：“不是，如果你想让我留下的话……”

    她那么真诚，她愿意为了白起而改变。

    高烧刚退，白起看起来还有些虚弱，他覆上女孩的手，声音温和：“没关系，我不介意。”

    和女友作别后，天空下起了蒙蒙细雨，白起不由得庆幸及时。车子拐出小区，他和对面驶来的黑色轿车擦肩而过，内心突然一动。

    驾驶座上的那是……Artemis？她也住在这里？

    思绪被多余的念头牵引，白起来不及细想，他又驾车返回了凌肖的公寓。雨滴渐大，打在身上也能感受到重量，白起没能在车里找到雨伞，便独自下了车，走进葱葱郁郁的绿化灌木丛。

    如果还能使用evol就好了。他想，感知风能到达的地方，这样会很方便。

    然而傍晚的夏风夹杂雨水吹到他的脸上，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白起弯下身子，一点一点地查看起脚下的土地。

    会发烧吗，一直淋雨的话。可是，身体刚刚好起来，应该增强了免疫力吧。没事，回去熬点姜汤，洗个热水澡，这样就不会生病了。

    又把事情搞砸了，凌肖在生气啊。

    他说的没有错，我不应该再耽误阿叶了，如果让她知道……她会恨我的吧。和这么糟糕的人谈恋爱……明明她对我这么好，可是我辜负了她。

    希望，希望凌肖能跟他喜欢的女孩好好的。

    零零散散的想法在脑海中浮起又沉下，纷纷扰扰的雨水打湿了白起的衣服和头发。天色暗下来，白起终于发现了自己想找的东西。

    他从三叶草簇中拾起那枚沾着泥土的银色戒指，圆环内部刻着一个小小的数字“7”。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