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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就要求殷郊陪同她的孙女一起学习。

    殷郊与这位异国小师妹亦师亦友，在体能训练和马术训练的那天，他要求女仆为小女孩提前准备新鲜的玫瑰花茶，以此作为鼓励。

    殷郊对一脸讶异的凡妮莎说：“喝下它就能让你漂亮得像个精灵。”

    凡妮莎说：“我从来不知道玫瑰花可以泡茶。”

    殷郊说：“中国人对泡茶有一种执念。”

    殷郊一推枪膛，举枪。移动靶十枪只脱靶一发，俨然已经很熟练了。

    他这段时间参加了意大利语的考试，拿到了一定的分数。有马内特家族的推荐信，准备前往意大利北部的博洛尼亚大学DAMS艺术、音乐、与戏剧专业就读。他只需要三个学年就可以重新返回米兰。

    殷郊坐在专门用来接送他在马内特庄园与独栋公寓往返的黑色汽车后座上，时不时有些思念国内，不知道他的母亲，他的朋友们…还有，杨戬，现在都怎么样了。

    朝歌。

    临近毕业，杨戬和姬发在收拾宿舍。整个宿舍楼都是吵吵嚷嚷，鸡飞狗跳的。一会有人出来大声逼逼，这个充电器有没有人要的。

    杨戬在收拾着行李箱，他的行李本来就很少。也就是几件衣服而已。他想起抽屉的角落，那里放着殷郊送给他的choker，他一直都不敢触碰那个角落。如今是时候把它拿出来，放进衣服的夹层中，一起归于行李箱内。

    杨戬的教科书和笔记本给了黄天化。这孩子一翻开书，就被记录得细细密密的笔记看呆了。

    杨戬保持了一个多学期的一张生人勿近的脸终于在6月中旬的天气里融化了。

    他对黄天化说，见笑了，写得有点乱，但是每一页的重点我都标注出来了。不少地方上还有姬发学长帮我写的课后题答案呢，算是汇聚了我们两个人的精华吧，都给你参考。

    黄天化这孩子，心实。

    他听了突然两只手一把抱住杨戬的腰。大庭广众之下，扯着喉咙、没命的干嚎。

    “学长！！！！！我舍不得你！！！！！别走！！！！”

    高三那条走廊的学生都在回头看他们，弄得杨戬怪不好意思的。怎么像他挂了似的。耳朵瞬间就红了，几根手指放在黄天化身上轻轻推了推，其实根本没用力，再推了推。

    这没什么，你先松手。

    黄天化一扭头。

    我不。

    杨戬偷偷一看身边姬发那脸黑了，心想不好，估计这人又开始疑心了，错把西湖当西子，错把凉州当汴州了。

    还真被杨戬猜对了。他猜姬发一猜一个准。

    回到寝室姬发就把他按在门上一顿亲。杨戬的嘴被他亲红了，清亮的眼神看着姬发，像是在说，我是无辜的。

    姬发知道他和崇应彪有一股黏糊劲后就不信他了。当他看不出来呢。从此以后在心里对杨戬的信用值就是负的。

    姬发把他放开，抹了抹嘴。

    姬发：“哼。”

    杨戬：“…倒也不必如此。”

    姬发：“眼下快要毕业了，我们就要说拜拜了。你再也不用我管着了。好家伙，那心里指不定乐成什么样呢。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你杨戬想爱谁就爱谁，想往哪里飞就往哪里飞。我根本不想管，也用不着管。这外面渣男贱人多的是，料你杨戬应付一个两个也无妨，连崇应彪都见过你害怕什么。我一点都不担心。”

    杨戬和姬发关系亲近，对姬发那根本没在怕的。他这人，拧。在陌生人面前的扮乖却最是无趣。

    杨戬盯着姬发那张形状美好的嘴唇在不停的翻动。上嘴唇一碰下嘴唇翻得比谁都快，比刀还尖。但是于汝刀剑，于他蜜糖呢。他拧呗。

    杨戬干脆坐下来等他。

    姬发一看，消停了。

    “你看什么？”

    杨戬笑眯眯。

    “完事没？”

    姬发：“？”

    姬发：“我…”

    他就这么傻乎乎的被杨戬牵着走了。

    杨戬从行李箱里掏出一件东西：“那天在路上突然看到个娃娃机，一看就很适合送你。我就想，一定要抓了给你。”

    姬发感觉到一头小鹿撞进怀里。

    他下意识低头一看。是个毛绒玩具——小猫吃鱼。一只肥美的三花猫抱着一条蓝色小鱼，一脸笑容，笑得睁不开眼睛，长相富态又很可爱，寓意也很美好，仓廪丰足，岁岁平安。

    杨戬抱住姬发：“这三年，一直很感谢你做我的后卫。”

    姬发很少见他这么主动，竟然凑上来吻住自己鼻子上的痣。临近毕业分别的那股患得患失的心病突然就安定了。

    姬发的心里有了一种奇异的指向，他就想了，他应该，不只是一段高中的回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