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第1/2页)

    兔妖非常抗拒去小老虎的学校，准没好事，不是搞破坏，就是成绩太差。至于家长会，那更是不想去的，一群家长互相聊孩子学习，攀比成绩，家长会后他还要被留下来，被年龄比他小一百多岁的班主任继续训话。

    兔妖已经想花钱找人代替他去开家长会，小老虎听到他抱怨，单纯地说他的同学们也是这么干的。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没脸没皮吗，怎么好意思告诉我要开家长会啊。”兔妖咬牙切齿道。

    “那你要去吗？”小老虎问。

    “去，当然要去。”

    小老虎高兴了，兔妖就不快乐了。

    家长会当天，小老虎带着兔妖到学校，带着他在自己的小伙伴面前转了一圈，赢得一群小孩羡慕的惊叹。一个男孩更是直勾勾盯着兔妖毫无顾忌地说：“花凌，你爸爸长得真好看。”

    小老虎说：“他不是我爸，他是我妈捡回来的小白脸。”

    兔妖大无语，这小子哪里学会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的，暗暗踢了他一脚，小老虎抬头狠狠瞪了他一眼。

    开家长会的时候，果不其然，好几个家长热情地回头问小老虎的成绩。兔妖笑着说进步空间很大，揽在小老虎腰上的手却揪起一块rou，小老虎不甘示弱，用力掐住他的手。两只私底下暗自较劲，谁也不让谁。

    家长会结束，兔妖和几个小孩的家长被留下来。同人不同命，那几个小孩是成绩很好所以班主任提醒家长不要给孩子太大压力，而兔妖则是因为小老虎成绩太烂被留下来。

    班主任说话很委婉，问家里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又说现在是孩子三观形成的关键期，要多留意孩子。说什么成绩不是最重要的，但是态度很重要之类的话。

    兔妖连连点头，班主任说什么就是什么。等他他的唠叨结束，兔妖如释重负，马上溜了。

    这会儿学生都已经放学回去了，整个校园格外安静，长廊空空荡荡。那只小老虎抱着书包靠墙而站，低头盯着脚尖发呆。孤独像柔软的壳，让他与世界隔绝。

    兔妖走过去，趁他没反应过来把他抱起来，“小屁孩在想什么。”

    小老虎皱眉问：“你的伤不痛了？”

    “早就好了，你不是最清楚的？”

    小老虎不说话，撑着他的肩膀，盯了他半晌说：“……放我下来，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他确实已经长大了，以前他在兔妖怀里小小的一只，现在快跟兔妖一样高了。大概一直都在看着他，每一天都有变化，对他的成长不知不觉。

    妖怪的寿命很长，会定格在化形的那个年龄，然后时间以极为缓慢的速度往前走。这只小老虎不一样，他和普通的小孩一样，一天一个样，兔妖说不清楚他到底是妖怪还是人类。如果是妖怪，他们有漫长的岁月，如果是人类……他会有老死的那一天。

    “兔子，你怎么了，果然伤口又痛了？”小老虎捏着他的脸说：“快把我放下来。”

    兔妖把他放下来，往他头上一敲，“别碰我的脸，你这个笨蛋。”

    晚上等小老虎睡着后，兔妖摸到阳台给兽医打了一个电话，就小老虎的变化与其进行学术探讨。

    可惜兽医对此不感兴趣，冷冷地说：“你不是能分辨出来吗，问我干嘛。”

    “我要是分辨得出我问你干嘛。”

    “我不知道。”兽医直接挂断电话。

    兔妖又拨过去，“你这人怎么一点探究精神都没有？”

    “有什么好探究的，你不会直接问那只小老虎？没事别再打电话了，烦死了。”

    兽医再次挂断电话，再打过去的时候就是无人接听，看来是被拉黑了。兔妖坐下来，觉得自己是杞人忧天，虎妖把妖丹给了小老虎，那他同他母亲一样，差不多是半仙半妖，所以才会和他们这些妖怪不一样。

    一墙之隔的地方，本该睡觉的小老虎靠墙而坐，抓了抓头发有点苦恼。他确实有事情瞒着兔妖，但他没有想好要怎么告诉兔妖，关于他只能活二十年的事。

    对那些生命漫长的妖怪来说，二十年的时光不过清晨的朝露，很快就会消失不见。兔妖会活得很久很久，必然要经历很多人在他的生命中来来去去，孤独是求仙问道无可避免的路。

    那夜隔着一堵墙，两个人各怀心事，直到深夜才带着愁绪睡去。

    兔妖是个闲不住的妖怪，严格来说就是送孩子上学一个人呆在家里等孩子放学的生活无聊透顶，所以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