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 (第3/6页)

在我身边，你不要走……”

    柯煦握紧任璟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泪水顺着手腕流下，滴落在任璟闭上的眼睛，击起水花。

    没有颤抖，平静得像是睡着。

    “……”

    “先生。”

    “先生，您松手吧。”

    “救护车已经来了，先生您……”

    “……”

    “失血过多，没救了。”

    “他还活着！他还活着，你们胡说！”

    “不许抢走他，不许碰他！都给我滚开，不要过来！”

    “……给他注射镇定剂，那具尸体先抬上车。”

    “……”

    电闪雷鸣，倾盆大雨。

    柯煦再一次从梦中惊醒，他抱着头，喘着粗气，浑身冷汗。

    华丽的丝绸窗帘没有遮盖完整地落地窗，琉璃一般透亮的窗户外是浓黑的乌云，还有永远下不完的雨。

    七年。

    每个晚上他都会做噩梦，梦里的场景俨然是那天的小巷，混乱的人群，刺目的鲜血，还有冰冷的身体。

    他歇斯底里地哭吼着，再没有人回应。

    没有余温的身体代表着这个人走得彻底，毫不留情，想要快点摆脱，潇洒畅意。

    他离开得是那么容易，殊不知许多年过去，人们已然忘记了当年的事情，只有自己还在倍受折磨，永远困在了那条小巷。

    无论他赚多少钱，获得多少成就，成为人上人，再也不用担心挨饿受苦，他也得不到快乐。

    甚至亲眼看着柯启祥被枪决，还有那些曾经欺负过他的人被折磨，他都不能感受到一点快意。

    情绪压抑到极点，沉默寡言，朋友们都说他病了。

    抑郁症吗？他不知道，反正自己经常失眠，柜子里摆满了安眠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