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七零）失子痛仇者快 (第2/2页)

怎麽了？保不保得住？」

    小福子顺顺气，随即摇摇头：「纯贵妃失血过多，皇子保不住了。」皇子？果真是个皇子。

    如欣的着眼点却不同，她问：「她人呢？人保不保得住？」

    「太医还在抢救，未能肯定纯贵妃能否保住X命。只不过，孩子肯定是保不住了。」

    如欣的反应带着丝丝不忿，似是对唐蕊失子之事不感意外，更遗憾那一摔还未夺走唐蕊的X命。乐文则是咬着下唇，苦苦思量着甚麽。

    我让小福子回月秀g0ng待着，向乐文和如欣道：「眼下还早，咱们聊聊。」

    如欣却昂首说：「不了！我要回去看琰儿，你们聊吧！」说完，便看了乐文一眼才走。

    乐文与我在乐寿g0ng附近的清晖阁坐着，她拿起茶碗盖凉着茶水，一面自在。我想了许久，问：「唐蕊的事，你觉得是怎麽一回事？」

    乐文往茶面吹了吹，白烟徐徐升起，扑落在她的面上。她伸手拨了拨：「也没甚麽特别，不过是下人犯错罢了。」

    「唐蕊失子，皇上一定会杀了那几个轿夫。」

    乐文伸手往m0着茶碗口：「有错就要罚！皇子没了，唐蕊生Si未卜，他们保不住命也是应当的。」

    「如果他们本是无错呢？」

    乐文怔了一下，又笑一笑：「明明是他们站不稳脚，又怎会不是他们的错？」

    「因为我觉得是你和如欣做的。」

    乐文把手中的茶碗盖一下覆在桌上，她抬头看着我，静了许久，她的眼神看不出丝毫答案。良久，她才笑了笑：「事到如今，我也不必再隐瞒你。是，是我和如欣做的。我在他们的膳食中加了巴豆粉，令他们腹痛乏力，最终失手轿坠。只可惜，唐蕊还未Si。」

    「你要报复唐蕊我不怪你，但你和如欣同为人母，为何就能对孩子狠下毒手？」

    乐文一下拍桌站了起来：「要是让她生下了皇子，咱们还会有机会吗？我们都知道她的真面目，她不会放过我们的。今日我不下手，来日被手下的人就是我们。」

    乐文看着我：「如欣说得对，报仇不是用口说，是要行动、用手段的。你若狠不下心，这辈子就只能继续空口讲白话。我已经忍够了，你也该醒了。」

    乐文的话就像是狠狠地掴了我一巴掌。是！我是恨，但我一直都狠不下心。正是因为我狠不下心，我才会把自己弄成如今这样。乐文转睛眯眼往我一看：「有时候我真的很不明白你。看着皇兄跟别人恩Ai生子，那些人还有几个是害过你的，你就没有一丝不快吗？」

    我想了许久，她所问所说我并非从未有过，但事到如今，一切好像都变了。「也许曾经有吧！但不知从何时开始，我已经没了感觉。就算有，也只剩那麽一丁点。」

    「既然没了感觉，你还留下来g嘛？」

    我苦笑反问：「这是我能选择的吗？」

    「可以，你可以让自己留下来留得有意义。」乐文拿起茶碗往我一看：「我不知道你前番失子是怎麽一回事，但我总觉得，一切并非如皇兄所说般纯属意外。如果你恨，你就要让对方痛苦千倍、万倍，甚至不择手段。这样，你留下才有意义。」她把guntang的茶水倒进旁边的盆栽中，我叫也叫不住她。

    唐蕊不但失子，还失去了永久的生育能力。听说她醒来知道此事後，就像疯了一样，把殿中的东西都掷了一遍。我几乎能感受到她心中的痛。只不过，见到她失意可怜的样子，我是打从骨子里心凉起来。

    李康命人把堕轿一事彻查，那些吃剩的膳食却已被全部处理掉，丝毫没有被留下，就像是被刻意毁灭证据，一切线索查到轿夫无故腹痛便断了。李康只能把罪按在膳房身上，我不禁佩服如欣和乐文的手段，是如此的乾净，不留半点痕迹。正当所有人都以为此事已告一段落，却不知正有另一件更大的事将要发生，这一切无尽无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