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之二十五c之眼(2) (第2/2页)

度低了不少，但也不是人类能涉水过去的深度。

    白马在水面上轻松迈步，宁静的海面除了波纹外没有声音，琥珀看见安蓝正用小刀削头发。

    很久以前，琥珀不记得她到底有没有对充满nVX气质的飘逸裙装起过兴趣，总之回过神来安蓝的装扮已经和少年一样简单俐落了。她喜欢穿着衬衫背心与长K，并且和男人一样蹬着靴子，天冷或风大时就用附有帽兜的黑sE斗篷包住全身，常常坐在小屋走廊或屋顶上发呆。

    这样的打扮是很舒服没错，但外表上倒是更诡异了，不过从来没长到肩膀过的深蓝短发与细致的五官也让这样的安蓝看上去就是一个俊俏少年，刚到黑木村的人时常错认她的X别，安蓝也漫不在乎。

    琥珀觉得安蓝留起长发会相当好看，但他很清楚安蓝会照他说的做，不想对她施加任何无意中的束缚，结果後来安蓝每个月都勤劳地把长长的发尾剪掉，然後把碎发扔进大海里。

    就像现在一样，安蓝跪坐在木板边缘，将不要的头发洒在水面上，海水起了一阵小SaO动，水面出现一些圆滑不起眼的高低浮动，像是有一群无sE透明的鱼啄吃着发丝，然後又迅速恢复平滑如镜的海面，只有安蓝的小屋周遭不起半点浪花，彷佛湖泊般，又像大海想要x1引安蓝以此照影，为了将她的容颜映入水里。

    「你不需要这麽频繁的牺牲。」琥珀下马走到安蓝身边。

    「不是牺牲，只是我不要的东西，会让大海很开心。老师教过我，牺牲是付出代价得到报酬的仪式，但是安蓝并不想对大海要求报酬，起码现在不想。」安蓝盘坐在木板走廊上，为老师的来访亮起笑容。

    「原来如此。」琥珀索X也陪她盘坐起来。

    「对不起，安蓝，让你为我这麽费心。」安蓝是大海的宠儿，如她所言，住在海边也的确b在人群中让她更放得开。但是，安蓝选择以人类身分住在岸上，等於用r0U身阻挡大cHa0，这还是一桩有测试意味的行为，测试大海对她的好感是否会克制波涛对土地的泛lAn侵略？

    等於安蓝不管有意无意，她都在屏障黑木村，用她那小小的脆弱身子。

    「老师又在说奇怪的话了，我只是做我想做的事。」安蓝皱了皱眉，抬起闪闪发亮的银眼睛。

    「老师才是故意的，要村人出海以前带一包乾粮和一壶淡水到我这里来祈祷。」

    结果害安蓝存粮都吃不完，还要私下还回去，其实她早就有办法轻松解决维生所需。

    「这样他们才会相信你跟他们都是要互相帮助才能生活下去的同伴呀！」琥珀微笑。

    「而且也很方便不是吗？」

    银眼的nV孩歪着头想了想，倒也没有反驳。

    黑木村靠着献给海巫祭品，获取安蓝的祝福，保佑他们出海平安，并且严格规定一天只能洒三网的禁忌，往往能得到一些收获，让他们不用将登舟出海视为赌命的任务，只要在海上虔诚地再给一次祭品就能全身而退。

    祭品也不是活生生的动物，安蓝告诉村民，只要是工艺品或任何他们愿意分享的事物都可以，甚至是一首歌。

    有的贪心渔夫有时会忍不住诱惑继续捞捕，这时他会发现海流起了变化，他无论如何都划不回岸边，反而愈漂愈远。但是大海也不像过去那样轻易地吞噬生命，只是让这些违反约定的渔人漂流到深夜，饱受惊吓并再也不敢贪心後，岸边小屋的灯光又会将他们引回人间。

    琥珀和安蓝一方面镇抚大海，使自然愿意接受人类有限度的捕捞，一方面也教育村民，保持合理的使用态度，千辛万苦才建立了祭祀的制度。

    「明天我要结婚了，安蓝要参加吗？」琥珀发现安蓝似乎对婚姻和家庭完全没兴趣，她有兴趣的只是琥珀教授的功课，特别是在她搬到滨海小屋後，更是难得回到黑木村。

    以琥珀所认识的法术系学生来b较，安蓝的个X已经算得上非常和善平稳了，她不用刻意要求就会随手帮助别人，也完全不会想做一些损人不利己的坏事捣蛋，可以说是天然的优等生。

    琥珀一直非常满意这个学生，也不觉得当初收留安蓝是种勉强的善举，琥珀会这麽果断地成家其中一个原因，就是觉得已经没什麽需要跋涉寻找的额外目标了。

    「我会去祝贺老师。」安蓝微笑。

    「那样就好，没有你到场，老师也不能安心结婚呢！你是我重要的家人。」琥珀相当认真地说。

    安蓝的笑容又更明显了些，这时她的心情仍沉浸在不可思议的平静中，因为琥珀看着她的眼神从没有改变，也从来都是那麽温柔，就像cHa0水一样，虽然天天都在变化，这变化本身却是一种永恒的规律。

    好希望，老师可以得到幸福。

    带着这样的心情，安蓝去参加那一场快乐的婚礼，愉快地问候她的师母，送给参加宴会的来宾一人一颗珍珠，让那些贫穷的渔人可以用来装饰自己或者贩卖给偶然经过的商队。

    安蓝又将自己的贺礼──一盒珍贵的龙涎香、一捆乌木给琥珀，一枝灿烂如火的红珊瑚给琥珀的妻子，一个叫作娜拉的nV人，她足足长了安蓝十五岁，看起来热情而温柔。

    另一种和琥珀不一样的，nV人特有的温柔，虽然对安蓝送的珍贵礼物赞了又赞，眼神却一直直率地注视着她，没被海中炫目的宝物迷惑，安蓝忽然理解老师为何Ai上娜拉了。

    他们一定会过着幸福的日子，这样想的安蓝安心下来。

    她在村人那些来自远方的歌谣和模糊不清的各族语言喧笑间喝着葡萄酒，微醺地望着朦胧的月亮，在又高又深的宽广荒野天空上像是一颗金hsE泪珠。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领看中文;http://www.whxianghe.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