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宫城 (第6/7页)

    风雪扑面，

    却吹不散她留在空气里的温度。

    暮归攥紧玉佩，

    低声：「我们走，带着她的春天。」

    朱门已掩，

    梅青雪的身影，

    终於消失在g0ng墙深处。

    亥末子初，皇g0ng万籁俱寂，

    唯有乾清g0ng一隅，笙歌犹未歇。

    阿史那婉歌抱琵琶，指尖轻拨《霓裳羽衣》慢板，

    曲声婉转，那是雪夜里最温柔的刀，

    一下一下割断守卫的困意。

    雪深三尺，

    漱玉轩後墙，青苔掩住一扇旧门。

    端木绾以铜钥启锁，「吱呀」一声，

    众人叹出一口长气。

    门後是废弃御G0u，

    G0u底薄冰碎裂，

    自由敲响第一声锣鼓。

    柳映梨举火摺，火光在寒风里颤抖，

    2

    在黑夜点燃一盏不肯熄的灯。

    孟采月抱紧花汐，

    孩子手里攥着断铃，铃舌被布包住，

    生怕一点声音惊醒沉睡的皇城。

    笛声高起，鼓点密如雨，

    曲调忽然转急，

    似有大雪压弯竹枝。

    守卫们听得入神，

    有人倚墙打盹，有人随曲轻哼。

    暮归回头，

    2

    看见星移踏在最後一块g0ng砖上，

    月光照着他雪白的脸，

    也照着他眼里终於亮起的光。

    星移朝他微微一笑，

    唇形无声：「走。」

    笛声骤然拔高，

    众人悄然喊出最後一声「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