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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什麽要杀你？」

    「那你是要砍掉我的手吗？」

    自古以来对小偷的刑罚不是鞭笞就是砍手，要是右手毁了，也等於去了半条命，穆牧吓得哇哇大叫，决不能让他这麽做。

    「你要是想留住手臂就给我闭嘴！」

    韩允言的长剑一挥，划开了袖口，接着又把穆牧身上的褙子割成条状，他拿起其中一片，摺成方形，冷不防地就压在穆牧的伤口上，在这些时候，穆牧的右手一直是被高举着。

    穆牧又是一阵乱叫，但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韩允言气极败坏的表情。

    韩允言单膝高跪着，将穆牧的右手放在膝上又压又擦，一块布Sh透了又换一块，动作俐落，没有间断，还不时回望穆牧的神sE，好像他犯了什麽滔天大罪一样。

    被韩允言一再盯着看，反而让穆牧有些不知所措，也就停止了哀叫。

    这气氛很尴尬；穆牧偷窃在先，逃跑在後，又因此受了伤，这对韩允言来说，被迫照顾一个小贼，简直是无妄之灾，而穆牧也不知是该认错好还是道谢好。

    「我看这样好了，拿了你的钱是我不对，但是我之前已经陪你吃过饭，现在又被你害得流了这麽多血，不如你把银子留下，现在离开，我们从此两不相欠。」

    虽然穆牧的手受了伤，但旅费还是要的，他既不想道谢也不想认错，不如利用这个机会，免去韩允言照料他的责任，送他一个人情。

    「如果我放下你不管，你流的血就不只这些了。」韩允言还在用力压迫伤口，试图减缓血流的速度。

    「何必小题大作？照你的方法，我自己来弄也行啊！」

    穆牧收回手臂自己按着，但是当他看见前头沾满血渍的布条堆成了小山，再看看手上布片又即将渗出血来，突然眼睛一黑，不支坐倒。

    「你早该躺下了。」

    韩允言顺势推倒穆牧，将穆牧的手肘连同手腕一起绑在竹g上，然後在手弯内侧的布条上cHa只竹棍，藉着扭转竹棍来控制血流的速度。

    「我不知道流了这麽多血……」刚才被韩允言挡住才没有发现，穆牧平躺着，喃喃地说。

    「继续说话……，听你说话我也省得一直观察你。」

    韩允言把穆牧的手固定住了，才得空走到马儿旁边，拿了东西有回来。

    穆牧身上只剩一件长衣，难免单薄，韩允言解下自己的挡风披肩裹住穆牧的身子，在尽量不碰到穆牧的情况下，将多余的角边塞到他的身T下面。

    「不知道一个人有多少血可流，我会不会就这麽Si掉了？」

    穆牧忽然觉得自己虚弱起来了，这是从来没有过的经验，从小到大，他可是连个瘀伤都很少见。

    「与其担心会不会Si，不如努力活下去啊！」

    「你可真会鼓励人啊！你可以说你不忍心看我Si掉，或是说有你在，大可以放心之类的话，但是你却说要我自己努力？」穆牧原本还满欣赏韩允言的行侠仗义，结果他的刚正在此时却成了不尽人情，穆牧气得任X起来。「我要怎麽努力？努力教血不要流？努力让伤口消失吗？」

    被穆牧一阵抢白，韩允言不自觉地摇摇头，说声抱歉。

    「我其实是怕你在安心之後会睡着，所以才要你打起JiNg神，要是你在这个时候失去意识可不妙，所以你就努力说话，努力骂人好了。」韩允言试着用自己的方式哄着穆牧，言外之意等於是给了穆牧一面免Si金牌，随便他去撒野使坏。

    韩允言每隔几分钟就将止血的竹棍松开一会儿，让血Ye流通，再绞紧时，他便用酒Ye濡Sh布块，清理伤口周围。

    「好了，好了，别再擦了，血淋淋地，怪可怕的。」穆牧看着韩允言又弄出了不少血，当场就责怪起来，他现在可是一滴血都珍贵呢！

    「自己的血有什麽可怕的？」韩允言话一说完，马上又皱起眉头。「我是要确定伤口里面没有碎屑，预防恶化，能不能请你偏过头去，不要看？」

    「不看就不看，但是你可别越弄越糟啊！」看在韩允言耐心解说的份上，穆牧依言转过头去。

    韩允言趁这个时候，含了一口酒在嘴里，然後扁着双唇，将酒喷在伤口上。

    这一喷，又弄痛了穆牧。

    「你到底会不会啊？」穆牧痛得大叫，一脚就踢上了韩允言的小腿。

    韩允言忍住痛不为所动，又喷了一口酒。

    「真的很痛耶！」这次穆牧的双脚都用上了，他左手撑地，两只脚卯足全力轮流乱踹，连嘴巴也不闲着。

    「我不让你碰了！本来都不会痛，现在却痛得要命！」

    「会痛才好，要是不会痛，你的手肯定废了！」韩允言不理会穆牧的打骂，还拿出随身携带的金创粉，细细地撒在伤口上。

    穆牧见他一副把他的攻击当成蚊虫叮咬的样子，更是气得火冒三丈，巴不得把他承受的痛全部都送给他，怎奈手臂被牢牢绑在竹g上，完全不能自由攻击，即使有自由好了，他可能也使不上力。

    於是这整个上药的过程就在穆牧的吵闹声中，混乱地进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