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短暂祥和 (第3/3页)

不识面的少年唱的吧？别说人家，连自己也难以被说服。只是在池澈愈发Y沉的视线下，他期期艾艾地吐出实情：「在、在…在梦里……」

    池澈的两眼赫然黑得深不可测。柳煦着实被这突如其来的模样吓得不轻，不由委屈道：「我是实话实说了。你要真不信，也别用眼神威吓我嘛……」

    池澈歛了歛心神，又问：「你说…梦里？是什麽样的场景？」

    「场景啊……」柳煦顷而答：「约莫是薄暮时分，我被那名少年背着下山。大抵是这样。许是哥哥当初在我意识不清时背着我的，那歌多半浅移默化，深植脑海。但、但是，终究是记得不清，我那也只是随兴胡弹一通，你、你……」本想说「你也别太认真听」，看池澈那副模样，y生生是吞回腹中。不用想便知，定是怎麽劝也无用。

    两人僵持着，那氛围说多麽尴尬就有多尴尬。最後，池澈往门走去，留下一句：「你继续吧，我下去问问柳小姐有没有什麽食物可以裹腹的。」

    柳煦急道：「你饿了吗？还是我去吧？」

    「无事。我去便可。」

    「但──」语未尽，却是被柳煦腹部那声长嚎给打断。他羞得想就地钻洞躲躲。

    池澈会心一笑，上前抚了他的头一掌：「还是你b较需要果腹。我去替你拿来吧。」

    柳煦嘟哝：「多、多谢……」

    关上门，柳煦双腿无力似的蹲下来，抱头无声呐喊。方才那声实在是贻笑大方，还好只有池澈一人在，否则他脸往哪儿摆？

    ……虽说，就是只有池澈知道也不妥。

    只剩自己一人，就容易胡思乱想。想到池澈对那首歌的反应，一GU挫折油然而生。他不否认，正因听众是池澈，才选择弹那首歌的。本是想搏君一笑，反倒使人反感……「下次还是别弹了吧。」他喃喃，此时一点儿弹琴的劲儿也没有。

    隔着一扇门，两片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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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澈倚门，浑身是止不住的颤抖。喜怒不形於sE的他，头一次无法自制。经过之人纷纷投以困惑眼光，他却无暇照应。

    是了，那便是狂喜。

    只有他知道……只有他知道……

    同时，柳嬣恰好上楼来。他看见站在房间前的池澈，出口问：「小煦呢？」

    池澈稳住，冷静答：「在房内。」

    柳嬣不解地朝柳煦那门被打开的空房看，大为困惑。

    「我房里。」池澈补充。

    柳嬣一GU杀气转瞬即逝。怕是手上有家伙，就要把池澈千杀万剐。「开饭了。」

    待晚饭後，柳煦心下有些忐忑。他不知道该如何跟哥哥jiejie启口他的那份决心，他不想伤了他们的心。

    然而，此事终究还是要面对。他y着发麻的头皮，对柳家三兄妹道：「哥、哥哥、jiejie，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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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人哪不知道这孩子要说什麽？瞧他磕磕巴巴挤不出自来怪可怜的，柳嬣悠悠一叹替他说了：「你要和池公子走了，是吧？」

    柳煦抿唇，思索了会儿才辩驳：「也不至如此……但我的确需要他结伴。」

    柳嫣气得跺脚：「早知他就是来拐我宝贝弟弟的，见到他第一面就该先讨回他害小煦哭的帐儿，再丢出浙柳园的大门，叫全江南的弟兄把人给挡着！」

    柳靖又是一阵头疼，「嫣儿，不可口无遮拦。」

    讨不到哥哥和自己站同一阵线，她转向jiejie：「jiejie，难道你吞得了这口气？我们这三年含辛茹苦拉拔的小煦就要被拐啦！」

    没想到柳嬣非但没搭理她，甚至盯着柳煦猛瞧。柳嫣这下气得火了：「好啊，你们一个个都这样是吧？好，那小煦，你出去就别回来了。」

    「jiejie！」柳煦想也没想，就往人怀里一扑。

    「别叫我jiejie！你有了池公子，我就不是你姐了。」柳嫣两嘴翘得老高，却不由两眼水润。

    唉，他何尝不懂柳嫣的心情？最一开始，就是柳嫣带他来柳家的，由於自己是么nV，没有照顾人的经验，捡了柳煦回家简直像是多了一个弟弟，乐呵呵地把人当亲生手足呵护，自然疼惜地更多。

    「jiejie，别担心，我只是去中原一趟，不花太多时间，一定会回来。」他保证着，以安抚柳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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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靖想了想，问：「你此番要往何处？」

    「先去不远处的姑苏，看能否遇见亲家公或他的同师门道长。若寻求无果，就再往上走，至太行山找神医。」

    「此次去西湖，发生了什麽事？」

    柳煦把所有事娓娓道来，最後铿锵有力道：「我要找回我的记忆。我不要再无知地得过且过。」

    其余三人一默，无人表态。就在柳煦以为此趟不成，柳嬣开口：「去，可以。你头一回有了坚定的目标，哥哥、jiejie备感欣慰。但你出门在外，我们无法跟在你旁边，只得委与池公子。但是，不是jiejie阻挠你，只是你曜哥哥前些来信，这几日就要来访，你还是缓些启程吧。」

    「曜哥哥……」

    柳煦的曜哥哥，全名墨曜，柳煦本人是最没有印象的。他和墨曜是在两年半前相遇，在因缘际会下，倒是柳靖三人先和墨曜熟捻起来，自己反而几乎半分印象也没有。距今两年半，期间柳家与墨曜之间一直有鱼雁往返，至今日才收到人要来的消息。

    「如何？不急迫吧？」柳嬣询问他的意见，再补充：「墨曜也是中原人，说不定你到时和池公子还能同路。有他照应，我们也放心。」

    柳煦颔首：「jiejie说的是，就这麽安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