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子和蛋 (第2/2页)

机。

    “可以。”耳机里传来肯定的回复。

    “你觉得呢？”沙友理略带胆怯地说道。如果林胜楠真的能通过意识到自己在做梦而醒来，沙友理就终于获得了第一次实验成功，终于可以不被将军嘲笑了。

    将军本名自然不是将军。她是研究团队里最Ai玩游戏的那个人，游戏水平不清楚，但是如果把探索人的潜意识看做游戏的话，她确实是玩得如鱼得水。实验开始到现在才一年，她却以一己之力唤醒了所在实验组的所有实验对象，且效率很高，被送来的实验对象最多不到两个星期就会恢复意识，她成为了常胜将军。巧在她就叫常笙，这个外号就固定了下来，成了个带有崇拜意味的昵称。实验室的人都开玩笑说，b起那些实验对象，将军更需要被当作研究对象。

    在将军的眼里，沙友理的说理效率是很低的，甚至不如洗脑。不过这也受限于研究方向，有一派就是喜欢JiNg神分析，解剖实验对象的心理，了解运作的细微之处，挖掘出最矛盾的心结，然后慢慢解开，走出迷g0ng，不知道需要多少疗程，期间还可能因为总提及过去的事情而加强PTSD。将军则是将其看作戈耳狄俄斯之结，一刀劈了便是。

    将军的研究方向和治疗思路另辟蹊径，道理上又十分浅显：与其非说概念A不是概念B，不如直接T验一下概念A和概念B，自然就可以区分两者了。旧世界的言辞是模糊的，往往应该用来描述概念A的词，却被用来描述B。如果能分得清表述和事实，那么幻想与现实之间的界限也会显而易见。但若她都不知道概念B是什么，甚至无法满足基本条件，空口谈论这些又有什么用呢？不过是牙牙学语罢了。

    拿林胜楠做为例子，与其你和她说，你父母是在情感nVe待你，不如直接让她感受一下什么是Ai，自然就能分明白Ai和nVe待。能够正视家人的巧言令sE，她就能跳脱出自怨自艾的怪圈，对周围环境更有意识，也就能意识到现在是在梦中，甚至还能意识到自己醒来能做什么。这些感受和洞察力，没法用语言来传递，而是……更具T的得看将军的论文内容了。

    此时的将军倒是没有在想论文，她也没有在实验室，她请假了。她弟弟来找她。

    她很久和没家里联系了，严格来说，是断联了。她换了号码，社交账号，能换的都换了，就是防着她mama来找她，结果她还是被弟弟找到了。弟弟给她留言，问能不能和她线下见一面，有话和她说。她想了想，还是同意了。

    两人约的地点是常笙提议的，学校附近的餐饮店，叫孙二娘包子铺，说是包子铺，其实还做各种其他面食。她记得弟弟常一舟一直以来都b较喜欢吃面食，当然更重要的理由是，她不想多和弟弟聊天，吃面很快，聊不久。万一聊不来，可以马上走。

    ”刀削面，在这里吃。还要个青菜吧，加在里面。”孙笙给自己点了单，坐在店铺最里面的桌子，面朝门口。

    走进来一个男生，大概是1米78的样子，身材壮硕，是常一舟。和她离开家的时候相b，常一舟像是刚从查理巧克力工厂出来，整个人被拉长了，脸也被拉长了。弟弟看到她，点了点头，坐在她对面。

    “姐。”

    “我刚刚自己点了个刀削面，你看你想吃什么。”

    常一舟抬起头，看了看菜单：“也要个刀削面吧。加份青菜，还要个荷包蛋。”他看了看常笙。

    “看我g嘛，和老板说啊？”常笙面无表情。

    “哦哦。”常一舟跑去和老板点了单。他挺不习惯的，小时候jiejie总是照顾自己，他出门也很久没有自己点单了。

    常一舟点好面，偷偷看jiejie的脸sE：“我来其实就是想和你道歉，我那时候年纪太小了，只顾着自己，我听妈说家里没钱供你，以为……”

    常笙双臂交叉，抱在x前，靠在椅子背上，直视着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常一舟上半身前倾，拿着桌子边的水杯给自己倒了杯水：“我就是想道歉啊，真的那时候我年纪太小了，人也傻乎乎的……”

    常笙不耐烦了，用手指敲桌子：“为什么道歉？”

    “就是，我不该按掉你的闹钟，让你错过高考，还和你发脾气，让你那几天都没睡好觉……”

    “您的刀削面，加青菜。”老板上了面，然后盯着常一舟看了好一会。常一舟对着老板笑了笑，以为自己的帅气再次得到了证实。他确实算帅，五官周正立T，分布和谐，眼睛圆圆的十分有神，没有到明星的级别，但是确实能当个网红。他和常笙长得很像，但常笙的脸更加令人惊YAn，本来她因为下巴短，眼睛大，眉毛浓密而显得五官略显厚重，可是她这几年气场很足，y要形容的话，像是佩枪的玫瑰。

    “谢谢。”常笙加了点桌边的辣椒酱和醋，然后开始吃面。

    常一舟道歉道了一半被外人打断，很尴尬，想了想，又重新说：“我前阵子看到大学生是可以贷款读书的，所以那个时候，我真的不应该听妈说的，然后自作主张把你的闹钟按掉。我其实本来只是想让你睡个好觉的……”

    “所以呢，你道歉，希望得到我的谅解？”

    “就是，总归是血浓于水啊，妈前年Si了，你不知道吧？家里那块是重灾区，妈把食物都留给我，活生生饿Si了，本来她只要再坚持一天……”

    常笙撇了撇嘴，专注在面上：“我没兴趣。”

    “我现在只有你了，姐。你对我来说很重要。”常一舟挤压着面部肌r0U，y生生从那对眼睛里挤出了眼泪。

    “你过来就是想说，你现在是孤儿了，只能靠我了？真不知道你怎么说出这种话。我对你不重要。家里的房子是你的，市里的房子是你的，那nV人的遗产，也都给你好了。你怕我要那nV人的钱？我没兴趣。和她同居的那男人不是希望你去他的工厂里g活嘛？你真缺钱自己就去打工，你应该知道吧，不对，你那时候年纪太小，恐怕是记不得了？我在你这个年纪就已经在四处打零工了，多亏给你留食物的那个nV人，不给我生活费，赚的生活费多了还要被她惦记。说实话，要是当时有儿童局，呵呵。”

    常一舟仔细盯着常笙的脸sE：“那你现在手里还有钱吗？”

    常笙慢慢夹起一根刀削面，放入嘴里：“不关你的事。”

    “这怎么不关我的事了？我想知道你现在有没有继续工作，过得怎么样。”常一舟神情急切。

    老板又来了：“刀削面，加青菜，加J蛋。另外，这是送给nV士你的茶叶蛋。”

    ”谢谢。“常笙对着老板嫣然一笑说，然后冷下脸来看向常一舟，什么也没说。

    “为啥不送给我？”常一舟看向老板，扬着嗓子问。

    老板连个眼sE都没给常一舟，转身走了。

    常一舟面露尴尬，只得认真吃面，夹起荷包蛋咬了一口，流心的，一边吃一边说：“面就是得配荷包蛋才好吃。妈在的时候每次煮面都是这么搭配的。”

    常笙冷冷地笑，她可从来都没有过这待遇，那nV人对她完全反过来，给她煮面都像是恩赐。

    常一舟吃面吃得很快，眨眼间，碗就快空了，他拿起茶叶蛋，开始剥壳。

    ”怎么？“常笙挑眉。

    “哦。你吃这个茶叶蛋嘛？不吃的话我吃。”

    “老板送我的。我当然要吃。”

    常一舟手一顿，正打算放下J蛋，就听到：“你剥好了给我。你不是来给我道歉的吗？这点小事总是能做的吧？”

    常一舟点点头：“那是，那是。”手上不停，心里却嘀咕着，jiejie真是X情大变，不好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