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摩院（一）（微） (第1/2页)

    曼曼最近在考虑找工作的事情，她和丈夫是从校园爱情，一路顺利地走到结婚，婚后小家庭虽然称不上大富大贵，但是也算温馨幸福，可是最近因为经济不景气，丈夫每天在外奔波跑业务，常常一整天下来毫无收获。曼曼心疼丈夫，想着自己也该为家庭分担一些压力。说做就做，曼曼打开了求职网站，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一则招聘广告吸引了她的注意——要求35岁以下，身体健康，五官端正，工作时间弹性，薪资颇为可观。职位名称是“放松休闲师”。“放松？这是什么工作？”曼曼心中疑惑，不过她还是把这份工作列为备选。

    接下来的一周里，她投出了几十份简历，但几乎没有回音，仿佛石沉大海。毕竟她从毕业后一直是全职主妇，年纪也不小，又缺乏工作经验，找工作确实困难。走投无路之下，她决定投递那份“放松休闲师”的职位，尽管仍不清楚具体工作内容。

    她熟练地发送了简历，不一会儿便收到了对方的回复，对方约她第二天面试。“总归是个开始吧？就算不成功，也能积累点经验。”曼曼自我安慰。因为并不指望自己会被录用，她也没有告诉丈夫，想着等真找到工作再分享这份喜悦。

    第二天，为了迎接人生中的第一次面试，曼曼认真打扮了一番。她如其名，身姿曼妙，不算高挑纤瘦，但体态匀称，曲线柔和。她皮肤白皙，五官带着几分风情，却又藏着不符合年纪的天真。阳光洒在她脸上，细小的绒毛清晰可见，整个人像一颗多汁的水蜜桃，她穿着一件米黄色修身针织衫，搭配一条包臀裙，这是她所能想到最“正式”的面试穿搭了。按照地址，她找到了对方公司——一栋并不起眼的二层小楼，与她想象中的高大上企业相去甚远。门口挂着一个略显破旧、灯光闪烁的招牌：“小丽按摩院”。“按摩院？”曼曼顿时一愣，“这也太离谱了……‘放松休闲师’原来是按摩师吗？”她心里开始犹豫，“要不还是算了？这工作听起来不太正经。”就在她打算转身离开的时候，手机震动了。“嗡——嗡——”是对方打来的电话，问她是否已经到公司。曼曼看着眼前这栋小楼，犹豫片刻后轻轻叹了口气，“来都来了，就进去回绝一下吧。”

    推开门的那一瞬间，曼曼愣住了。出乎意料，屋内的装修竟然精致得不像话。与外面那个破旧招牌形成了强烈反差，仿佛两个世界的入口。一进门，是暖黄色的灯光、软绵绵的地毯、还有看上去造价不菲的欧式沙发，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气，不刺鼻，却有些让人头晕。

    站在门口的，是几个穿着笔挺西装、戴着墨镜的男人，个个表情严肃、身形挺拔。他们像是从哪部谍战电影里走出来的一样，整齐划一地站在门边。

    曼曼下意识地收紧了包带，心跳微微加快。

    “按摩院……还需要保安？”

    她一边这么想着，一边觉得这个地方越来越让人摸不着头脑。放松师？按摩院？精致装修加西装保安？这一切组合在一起，怎么看都透着点怪异。

    她的直觉开始提醒她：这里，似乎并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这时，一个中年男子走了过来，目光中带着一丝打量，那目光让曼曼感到一阵不适——那是种看待猎物般的眼神。然而，当男人开口时，方才的凝视似乎又成了曼曼的错觉。

    “曼曼小姐吧？非常欢迎您来我们公司面试！我们公司正是需要像您这样的人才呢！”

    曼曼刚想开口拒绝，男人似乎已经察觉了她的意图，抢在她张口之前说道：“我一看曼曼小姐就觉得格外面善。要不这样，您不妨先听听我们的工作内容，再决定也不迟。我们并不是您想象中的那种地方。”

    男人随即开始介绍所谓的“工作内容”。

    听上去，好像也并不是完全不能接受：只是隔着一层玻璃，让其他异性像揉解压玩具一样揉捏胸部，全程无需露脸。而且，每个房间内都会有曼曼刚才在门口见到的那些保安坐镇，防止对方做出任何越界行为。

    嗯……好像，确实没有想象中那样过分。

    ——可不行。

    即便是这样，丈夫肯定也无法接受。

    更何况，连自己心里，都过不去那个坎。

    曼曼婉拒了那份工作，又一路走进了所有贴着招工启事的小店，想碰碰运气。结果不出意料——要么早已招满，要么薪水低得连生活都难以维持。天色渐暗，她带着一身疲惫和复杂的情绪回到了家。丈夫今天竟然难得早早地回来了。屋内灯光昏黄，空气中弥漫着米饭和炖菜混合的香气，温暖而又让人心头发紧。厨房里传来“笃、笃、笃”的切菜声，节奏轻缓又专注，像是某种家的旋律。

    曼曼站在玄关，静静地望着他的背影。听见开门声，他回头，笑着说：“回来啦？快去洗个手，马上吃饭。”那一刻，曼曼心头一暖。他们是相爱的。哪怕生活捉襟见肘，哪怕日子过得紧巴巴，他依然用尽力气想把每一顿饭、每一个平常的日子，过得温暖。

    吃饭时，丈夫突然提到：“最近公司情况好像不太好，听说下个月可能要裁员。”

    他说得轻描淡写，像谈天气一样，仿佛只是随口一提。曼曼没有拆穿。她知道，丈夫其实早就感受到了压力，只是不愿让她担心。而他同样不知道，她也在暗暗找工作，一直没有告诉他。因为他们都以为，自己可以一个人，扛下这一切。

    夜里，曼曼失眠了。躺在黑暗中，她听见丈夫均匀的呼吸声，心里却像压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水电费、房贷、生活开销，每一项都像是一颗钉子，扎得人千疮百孔，动弹不得。

    每一声钉下去，都是一个无法回避的事实。曼曼盯着天花板，眼眶发酸。她不是不怕，她也觉得屈辱。但更害怕的，是他们的家因此崩塌。如果必须有人先低头，那就由她来吧。不是为了放弃自尊，而是为了守住他们好不容易拥有的小小世界。

    第三天清晨，天还蒙蒙亮。曼曼听见了丈夫细细簌簌穿衣服的声音。他特意动作轻缓，连拉拉链、扣扣子的声音都压得很轻，生怕吵醒床上的人。曼曼闭着眼，假装还在熟睡。两个人心照不宣地维持着这份脆弱的默契。她知道，他也在努力撑着，不想让她看到太多无力的样子。直到门锁“咔哒”一声轻响，丈夫出门了。曼曼睁开眼，掀开被子起身。成长，有时候真的像一瞬间完成的事情。无声的告别，沉默的决定，每一步都清晰又无法回头。今天，她特意化了稍浓的妆，用卷发棒细细地卷了发尾，头发松软却利落地披在肩上。和平时淡淡涂一层透明唇蜜不同，她挑了一支艳红色的口红，认真地涂抹均匀。又从抽屉深处翻出一双丝袜，穿在修长的小腿上。镜子里的人，眉眼间多了几分成熟，像是一夜之间从女孩彻底蜕变成女人，变成了另一个自己。曼曼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她从包里拿出那张早已压皱了的名片，指尖在号码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深吸一口气，拨了出去。电话那头很快接通了。曼曼压低声音，简洁地说明了来意。男人在电话里笑了：“曼曼小姐，今天就可以直接过来上班。”挂断电话，曼曼合上手机，站在镜子前，深呼吸，然后拎起包，推门而出。

    今天天公有些不作美，阴沉而灰暗。很快，曼曼到了昨天的那个灰暗的销金窟。门口的保安们站成一排，神情冷漠，像一尊尊石狮子。昨天那个男人早已等在门内，笑着迎上前，把曼曼引向办公室，递给她一份厚厚的合同。“这种地方……居然也有劳动合同？”曼曼心里忍不住嘲讽了一句，指尖却止不住地微微发紧。她低头翻了翻合同。内容简单得过分，有些地方模糊得近乎随意，仿佛一张明目张胆却又无处反驳的网。张开着，静静等待猎物送上门来。男人的笑容平静而笃定，门厅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贵价香薰味，香气精致，却带着一丝令人头晕目眩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