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文 (第3/4页)

在仔细看看，这颗曾被我们当作「另一个家」的石头，竟然还b我矮了一些。

    她尝试爬上石头，但动作有些狼狈。我稍微扶了她一把，再双手一撑，轻松地坐到了石头上。

    「你身手变差了。」我忍不住出声调笑。

    「只是今天穿的K子太紧了。」她皱了皱鼻子，有些不满地抗议道。

    我们肩并着肩躺在石头上，没再说话。看着星星，我想起小时候曾经约定过，有一天我们两个要在这个「秘密基地」过夜。没想到约定会在此时实现。

    「欸，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那个约定。」她跟我想到同一件事。「我们这样算是完成了吧？」

    「应该吧。」我笑了笑，「除非你觉得要真的在这里过夜才算的话。」

    1

    「才不要，蚊子太多了。」她也笑了出来，接着又陷入沉默。

    「人为什麽要长大呢？」在我没注意到的时候，泪水已经爬满她的脸庞。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能稍微挨近一些，让她知道此时此刻她不是一个人。

    「你会不会有一天也离开我？」她的情绪近乎崩溃，她那麽脆弱的模样我只见过一次。

    「不会。」

    「真的？」

    「真的。」

    「那打gg！」她伸出手，终於破涕为笑。「一辈子都不可以离开我喔！」

    「知道了。」我也伸出手，许下了承诺。

    ─────

    1

    二十四岁生日那天，我是在公司度过的。离职同事留下一PGU烂帐给我处理，让我忙得焦头烂额。连闪烁个不停的手机讯息，都没空去看一眼。

    工作稍微告了一段落，时针已超过「11」这个数字许久。我终於能拿起手机。

    「下班後马上打给我。」想也不用想，这是采柔传给我的讯息。

    我打给她，而她马上就接了。

    「大忙人下班啦？」她的声音有些不满。「忙到连讯息都不能看？」

    「抱歉抱歉！今天真的太忙了。」我三步并作两步地走下楼梯，想试试看还能不能赶上捷运。

    「离开公司了吗？」

    「还没，刚下楼，怎麽了？」

    「看对面。」

    依言，我朝马路对面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一身g练西装，尽显职场强人风范的她。

    1

    发现我看见她了，她用力地朝我挥手。

    「你怎麽会来？」我快步穿过马路，走到她的身旁。

    「怎麽，不欢迎我？」她撅起小嘴，佯怒道：「那我回去了。」

    「怎麽可能？只是想说你最近在忙新的专案，应该没空跑上来吧？」我讨好似地r0u了r0u她的肩膀，「抱歉让你久等了。」

    「再忙也不能错过你的生日好不好？」她夸张地叹了口气。「而且你之前忙得要Si的时候，还不是请特休帮我庆生吗？」

    「那只是我刚好想给自己放个假而已。」我口是心非地说道。

    「哼！不老实的家伙，一点都不可Ai！」她对我做了个鬼脸，可Ai的模样让我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太大力了！」

    我跟她并肩走在人行道上。深夜孤男寡nV走在无人的路上，气氛难免有些暧昧。

    「啊你今晚住哪？我送你过去啊。」我突然想起这个问题。

    1

    听到我的话，她低下头，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我原本想说把这个给你就回台南了。」她把手上的袋子塞进我怀里，是我喜欢吃的长崎蛋糕。「哪知道你会加班加那麽久啊？现在早就没高铁可以搭了……」

    「那……要来我家吗？我可以睡客厅。」我试探地问道。

    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接着便陷入沉默。

    「那我要买宵夜！」像是想打破尴尬，她突然高声说道。「而且过十二点了，所以你要请我！」

    「知道啦──」

    走进便利商店，我挑了几项她喜欢的零食跟泡面。结帐时却发现她拿了几罐啤酒。

    「你什麽时候会喝酒的？」我有些困惑地问。

    「没有啊。」她故作轻松地回应，但飘忽不定的眼神已经出卖了她。「想说假装一下大人的感觉嘛。」

    「好吧。」开着她这副傻气的模样，我笑了笑。「那你买了要喝完欸。你也知道我是不喝酒的。」

    1

    「欸──那我拿一罐就好。」

    买完宵夜，已经确定赶不上末班车了。我便借了台共享机车，载着她回租屋处。一路上，我能感受坐在後座的她呼x1有些急促。

    原来她也是会紧张的呀？我这麽想道。

    回到家里，我环顾四周，暗自庆幸自己前些日子才好好打扫过一番，不会有什麽奇奇怪怪的东西落在地上。

    「g吗？有不能给我看的东西喔？」见我的神情有些紧张，她不免朝这个方向猜测。

    「这倒是没有，只是在想我今天要睡哪里。」我随口应付。

    「那种事等下再想啦！我饿了！」好像发现我在敷衍她，她不太满意地说道。

    「知道啦──」我连忙安抚，「我先去烧开水。」

    热腾腾的泡面摆在眼前，她却迟迟没有动筷。她盯着那罐她买的啤酒思考了良久，最後还是打开它，一下子喝了一大口。大量的气泡灌入口中，呛得她咳嗽连连。她难受的模样又可怜又滑稽，我忍不住笑出声来。

    「哼！」

    1

    她吃了几口面，又小小的抿了几口酒。接着便停下动作，直gg地盯着我看。

    「g嘛？」我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她不说话，只是将酒递给了我，一副「你也给我喝」的样子。

    「我真的不能喝酒。」我将酒推了回去。

    她看上去有些恼怒地盯着我，几次像要开口，却又把话吞了回去。最後像颗xiele气的皮球，瘫在我的沙发上。

    其实我是知道她想说什麽的。

    「h采柔。」

    「g嘛？」听到我叫她全名，她看起来有些困惑。

    「我喜欢你。」

    她的神情一开始有些不解，像是不太确定我说了什麽。接着眼睛越睁越大，看来是终於理解了我刚刚的话。她紧抿着双唇、眼眶泛出泪水，一副泫然yu泣的模样。但最後，她没有让泪落下来，反而开始「嘿嘿嘿」地傻笑着。

    「你这样Ga0，那我买酒g嘛啊！」她捶了我几拳，老实说有点痛。

    她满脸欢喜地吃完了泡面，又把啤酒一饮而尽，接着便窜进我的卧室，躲进我的被窝里，把自己包裹成一颗小球。

    「想睡了？」我走进卧室，帮她从球状变回正常的睡觉姿势。

    「再陪我说一下话。」我想走回客厅时，她却把我也拉上了床。

    「你从什麽时候开始喜欢我的啊？」

    「真正确定应该是高中吧？」

    「欸──这时候不是应该说从小就喜欢我吗？真不会哄人！」

    「我只是诚实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