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里的初次接吻[urt/comfort] (第2/2页)

，大约也不过如此。

    老天啊，我真该带个医生来的。没有能缝合伤口的条件，我只能把希望完全寄托在药剂师的魔药上了。希望有用…我默念着，把沾了血水和脏污的手在棉巾上蹭干净，挖起一团绿色的膏体涂抹在厚一点的亚麻布上。药膏几乎立刻就渗进了亚麻布的纤维，晕染开一团油乎乎的绿色印子——然后对准开放性的创口尽可能温柔地敷上去，同时保证双手不能发颤。

    “不要！求您…别——”药布与还在缓慢渗血的创面贴合的刹那，我的这位伤员到底还是吃了痛哀求起来。但血似乎真的被止住了；那一团绿色保持着魔法般的鲜亮与完整，没有一点暗红的印子透过来。我的心情突然很好。

    “——呜…公爵…您不能这样……”

    谢雷的声音很含混，一开始我被这动静吓了一跳，差点把装清水的木桶打翻。

    这家伙在做梦吗？“醒醒...喂，”我想摇晃一下他，好让谢雷从这种混沌的并不真实存在的痛苦中清醒过来。可我下不了手；刚给他身上那么多伤口都上好药，我可不想再把那些层层叠叠的绷带摇散了。我俯下身。血腥气轻了很多，略微带有甜香味儿的药膏把它冲淡不少。“什么公爵？那个公爵对你做了什么？......”

    “你们别以为这样就能让我闭嘴！”谢雷尖声叫了起来。我一把抱住他。他又不吭声了。

    “……格、格里斯，…”我把你会好起来的咽回去。在能够产生回音的临时拘留区的四壁中，这种毫无意义的承诺听上去很别扭。谢雷显而易见地还在昏迷，在痛苦中迷失了意识，在这种时候对他说话似乎很傻。而且他的噩梦的内容…就像曾经真实发生在这个人身上的糟糕过往，恰恰是我不熟悉的那部分。他不是在某个达克帕……什么的公爵手下服过役吗？可是，我再一次犹豫了。从我的心底莫名涌上来一股热流…一种异样的感受，我想要紧紧搂着他——抚慰，在他的耳边温声说些安慰的话语……这热流是如此汹涌澎湃，几乎不可抑制；而缠满绷带的几近赤裸的谢雷的身体那样热、那样柔软，简直就要融化在我的臂弯里……真的很单薄。我的脸开始发烧。

    他应该喝一点水。没有凑手的工具...我在迷乱中想道，把脸凑到装着干净水的桶边上噙了一口。谢雷单薄的嘴唇是湿润的淡红色，就在刚刚我把那上面凝结的血给蹭去了。从最末一声的喊叫后他的嘴并没有合上，而是维持着半张开的样子，从未闭合的两片薄唇中露出点白的牙来。看上去易碎而可爱。

    于是我轻轻地把嘴唇贴上去，把水渡进他的嘴里。谢雷慢慢喘了口气，只是还没有醒。

    ...我刚刚是吻了他吗？

    一个念头划过我混乱的脑际。

    ——谢雷的口腔好柔软啊。

    这是第二个念头。

    别这样，你还有别的事要干呢。我狠狠地告诫自己，忍不住用手敲了敲脑袋，想要把这不合时宜的柔情敲走。在地下室的上面天一定是快亮了。满地都是沾染血污的废布，还有两个沉重的木桶，这些都需要被处理掉；还有嘉蒂雅……嘉蒂雅还在客栈的房间里。她醒了没有？在那种鱼龙混杂的环境里尽管许多出公差的政府人员也会选择这家客栈——不过现在，政府机关对我们来说算是某种危险会不会有人去打扰她？在那个环境中她会害怕吗？也许我该把她带回我的家里……

    我感觉头有点疼，就像什么人用木棍在我的后脑勺狠锤了一下，把我身上全部的好主意和运气全敲掉了。谢雷还是没有醒过来，这让我有点担心。火之元素使身体惯常的异于常人的高温让我摸不透他是不是在受刑后发了烧。任何感染对于现在的他来说都有可能是致命的。等到白天趁人少的时候我再回来吧………我这么想着，一边盘算起假如有人发现了谢雷身上被治疗过的痕迹我该怎么解释。

    施美尔也许不会说什么。看他几次阻止防风帽的样子，或许他也并不同意将军副官那些心血来潮的折磨人的想法。但我要防备那个名字很长的混蛋直接向将军副官告黑状。这人的身上有一种缠人的讨厌，上次他被我抢白一通，此刻肯定还怀恨在心…

    我的头痛变得更加无法忽视了；草草消灭掉我此行留下的所有痕迹、撕碎那张还在发亮的光明符咒后，我忍不住最后看了一眼被我留在黑洞洞的地牢里的我的这位犯人:

    “唉，谢雷呀……你倒是昏迷着。但是看看你为还清醒的我添了多么大的麻烦啊……那些伤口还会疼一阵子的，你就姑且忍一忍吧。我会来看你的。”

    墙壁上火把的魔法火焰似乎跳动了一下。如果谢雷还具有那种能cao控元素之火的能力，说不定这就是他的回答。

    不知不觉间，我好像已经能很熟悉地与一个毫无知觉的人对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