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短篇合集)_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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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年,苏锦言一直住在东g0ng深处,一间没有名分的小院子里。

    既不是妃,也不是奴,只是个“被容留”的人。

    白日读书、种花、制香,夜里他来,沉默地将人拥入怀中。两人从不谈朝局、也不提后g0ng的琐事,仿佛早有默契,就在这寸天寸地之间,过着与世隔绝的日子。

    感情起于何时已不可考,她却明白,自己早已沉沦其中。

    只是,这段情终究没有未来。

    元熙十九年末,赐婚诏书突如其来。

    礼部尚书之nV何氏,被选为东g0ng正妃,仪封隆重,g0ng内外齐贺。门第、教养、嫁妆,样样无可挑剔。

    消息传来时,苏锦言正替御膳署制香。未发一语,只将未封好的香粉倒回罐中,密封。

    初见何氏,是在婚前的礼教校试。

    她着灰蓝低阶g0ng装,垂首执笔,安静立于礼录旁殿,像空气般不引人注目。

    何氏身着正红g0ng裙步入,簇拥之中仍自带风采。

    “这香味……是白梅配雪莲?”语气温和,自然皱了皱眉,“味道太淡,太子殿下或许更喜温润。”

    并无恶意,只是审香时的礼貌点评。

    苏锦言听见,手微顿,笔尖晕开一抹墨渍。

    那香,是她调的。

    抬头时,两人视线恰好交汇。

    虽不相识,却像在那一眼间看明了些什么。

    何氏颔首,笑容温和得T。

    “无妨,调香的姑娘也尽力了。”

    不带讥讽、不显攻击,不过是位处高位者的通情达理。

    那一刻,苏锦言忽然明白——她才是那个适合站在李衍身侧的人。

    不是“更好”,只是“更合适”。

    当晚回到偏院,她将桌上香盒尽数扫入火盆,焚烧殆尽。

    火光映在脸上,神情渐渐冷淡。

    次日,主动请见李衍。

    “我想离开这里。”

    他挑眉。

    “你要成亲了,我留着……不合适。”

    沉默良久,只回:“你在闹脾气。”

    “不是。我只是不愿在她进门之日,还藏在你后院,像个见不得光的影子。”

    他转身背对,声音低沉:“你明知道,我娶她,是为朝局。”

    “知道。但她是明媒正娶,我,什么都不是。”

    他回头,眼中已有冷意:“要走,就走吧。”

    她搬进礼司旧阁,换了名字,从此不再踏入东g0ng。

    心想,也许这样,便能一笔g销这段不清不白的关系。

    半月后,父亲苏若云被廷尉弹劾,罪名是“枉杀人犯、徇私枉法”。

    李衍未发一言,御史台雷厉风行,苏衡当庭下狱。

    那天,她立于朱红g0ng墙下,听完消息,一语不发,只将指甲嵌入掌心。

    连面见请求的资格都没有,连贴身侍从也只冷冷传话:

    “太子殿下公务繁忙,无暇旁听私情。”

    夜深,她换回旧衣,重新梳好鬓发,独自踏入寝殿。

    他正披着朝衣伏案阅折,听见动静却未抬头。

    她径直走近,跪下,缓缓解开衣领。

    “你这是做什么?”

    轻笑回应:“不是你要的吗?”

    没有眼泪,只是将额头抵在他膝上,一字一句——

    “我回来了。别再动我父亲。”

    他握住她的手,沉默凝视。

    “早知如此,何必躲我。”

    抬头喃喃:“我以为你……还记得我不是你的人。”

    他的眼神复杂难辨。

    最终,只留下一句:

    “封你为良娣。”

    元熙二十年三月,何氏大婚入东g0ng。

    满京张灯结彩,g0ng门内外喜气洋洋。传言新太子妃温婉端庄、家世显赫,将来必是国母之相。

    那夜,苏锦言独坐西苑偏殿,一盏冷茶,饮尽旧事。

    她早知会有这天,只没想到李衍竟亲迎亲送,毫无偏差。更没想到,子时刚过,殿门忽被推开——他一身红袍,带着酒气与散乱的发。

    一愣,起身:“你……不是该在正殿?”

    “喝多了,不想回去。”

    语气轻描淡写,却压着情绪。

    “你觉得,我该不该来?”

    “……不该。”

    他拥她入怀,力道带着酒意与压抑,近乎控制不住。

    “可我只想见你。”

    目光灼灼,仿佛b她回答,又像早已有了答案。

    “锦言,我真的不记得是哪一夜开始,看不得你消失,看不得你与他人交谈,连不看我一眼……都难受得要疯。”

    她怔住。这个人,素来寡情寡言,而此刻的每一句,都藏不住真意。

    他俯身吻她,急切而笃定。她想推开,却最终未动。

    被他压在榻上。

    李衍猛地攫取她的唇,狠狠吻下。苏锦言未曾抗拒,反而顺从,两人唇舌交缠,默契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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