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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锦英听到敲门声跑去开门，门口站着个陌生人，把一样东西递他手里，他低头看是一个打包好的礼盒。

    “谁给我的？”程锦英有点状况外，他在这里可没有认识的人。

    “是斜对面那所公寓的主人嘱咐我送的。”

    “你确定吗？是那栋房子？”程锦英手指着张瑾的公寓。“他为什么让你给我送东西？他怎么不亲自……”

    “这我就不清楚了，他还让我捎句话，他说这是你欠他的，如果你做了这件事他会开心。”这人说着把一枚钥匙交给程锦英。

    程锦英一怔：“这是他家的钥匙。”

    那人嗯了声：“他说明天晚上……”

    程锦英盯着马路对面发了下呆，现在是工作时间，张瑾人正在餐厅，他不是不理自己了吗，又会送什么东西来，程锦英想也没想就关上门把礼盒打开，结果看到里面装着一条……裙子。

    程锦英傻在那儿了。

    他不明白张瑾是什么意思，是想让自己穿那条裙子吗，刚才那人是怎么说来着？

    他说张瑾觉得这是程锦英欠他的。

    自己以前的确喜欢张瑾穿裙子的样子，也确实把张瑾当成一个女人来追，所以张瑾是觉得自己那样侮辱他了吗，他想要自己还回来吗。

    程锦英怔怔地拿起那条连衣短裙，手指抖了一下。

    如果他这样做了，张瑾真的会像他说的那样就开心了吗？

    他会开心吗。

    “东西送过去了？”季寅杰笑了笑，收起手机，见向灿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拉他到身边坐下给他擦头发，漫不经心地问，“哥张瑾的钥匙呢。”

    向灿拿过包来翻找，把一枚钥匙朝季寅杰晃了晃，季寅杰一弯嘴角：“我们说好了以后协会那边发材料就带到家里来，那这钥匙得还给张瑾了，你是不是还剩一些东西在他家，这样吧，明晚我开车送你过去，咱们把钥匙还了顺便把东西捎回来。”

    向灿傻兮兮点头，冲季寅杰打手语开玩笑：你怎么变这么善良了。

    “那不可，还不是哥调教得好。”季寅杰笑眯眯。

    他拿向灿手机发了短信给张瑾，约好明天一起去餐厅找他，当面给他钥匙，张瑾回了个嗯就没再说什么。

    第二天傍晚张瑾从餐厅出来，季寅杰和向灿已经在门口等着他了，季寅杰把钥匙抛了个高丢向张瑾，张瑾伸开掌心接住。“坐我车一起去你家吧，向灿还有些材料我一块拿走。”

    向灿朝张瑾比划手语说这段时间麻烦你了，然后亲自给他打开车门，张瑾冲他点了下头，坐进车里。

    “要不我们在外面等一会？”到了家门口，季寅杰突然这么说。

    张瑾掏出钥匙插进锁孔：“不用，直接进来吧。”

    “那就不客气了。”季寅杰戏谑道，拉着向灿胳膊跟在张瑾后面。

    一听到门开的响动，卧室里的人就怯怯懦懦走出来，声音有些紧张和发抖：

    “张瑾你回——”

    声音戛然而止，就好像一下子被人掐住了脖子。

    张瑾闻言抬起头，立刻皱了下眉。

    程锦英傻傻站在原地，看到张瑾时原本只觉得羞耻和忐忑，但又见他身后紧跟着进来的两个人，浑身的血仿佛在迅速变冷，一刹那，他的一整颗心都凉透了。

    向灿像是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吃惊地睁大双眼。

    “别看，少儿不宜。”季寅杰抬手盖在他眼前，自己别过脸握拳放在唇边轻咳，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你们……可真不拿我们当外人啊。”

    这一声极其讽刺的笑惊醒了程锦英，他的心狂跳，跳得胸腔无比的疼，一脸的茫然无助：“张瑾……”

    张瑾沉下脸，大步走过去，身体挡在他面前，握着他的胳膊把他带回卧室，他没控制好力度，捏得程锦英的胳膊都起了青。

    房间门在身后重重关上，张瑾阴沉地注视着他，他停留在他身上的每一寸目光都让程锦英无地自容。“程锦英，你在干什么。”

    “我，我不知道……”程锦英两只手用力攥紧了裙边，他身上那条连衣短裙是情趣款，季寅杰特意买的最俗的那种，带亮片还带蕾丝花边，而且故意买的女人尺寸，穿在他身上实在又小又短，抹胸开得很大，两片薄薄的胸肌若隐若现，裙摆根本遮不了什么，露着下半边屁股，他自欺欺人地想往下拉挡一挡前面，后面两团rou就暴露得更多。

    那条裙子买的还是恶劣的红色，而他整个人也像烧红了，从头到脚都是无比羞耻的红。

    现在的他看起来就像一个有异装癖的变态一样。

    程锦英声音沙哑得可怜，听起来快哭了：“所以张瑾你……是故意的，故意带着他来，让他看到我，是……是这样吗。”他问得很小心很谨慎，可这明明都不是他的错，他却像是闯了大祸的那一个。

    “如果是我让你穿你就穿吗。”

    程锦英低着头不敢看他：“因为你说我这样你会开心。”

    张瑾沉默，复杂的情绪郁结盘踞在胸口处，让他一时无法冷静地去消化那股愤怒，他努力控制呼吸：“你不作践我了又开始作践起你自己了是么。”

    程锦英委屈地看了他一眼，轻轻瘪了瘪嘴：“那你说我到底该怎么做啊，张瑾。”

    向灿看季寅杰幸灾乐祸的模样，瞬间明白了，比划手语的动作都变大：是不是你做的！

    “谁让他们俩的破事非要把你掺和进来，我不过就是作弄了一下而已。”季寅杰还觉得好玩，向灿急得去打他。

    张瑾从卧室里出来，很重地关上门，向灿顺着声响回过头，满脸的愧疚，他连忙向张瑾道歉，说都是他的不好，季寅杰翻个大白眼：“不关他事，他压根不知道。”

    张瑾慢慢走过去：“你承认是你做的这个意思是吗。”

    他冷冷盯着季寅杰，就算没开信息素，那种阴翳的知觉足够让Alpha感到不舒服，季寅杰也冷下脸：“对，是我刻了钥匙，裙子也是我送的，话也是我让人传的，你既然拉上向灿，就别怪我使坏。”

    向灿又重重推打了季寅杰一下：他没拉上我！只是让我不要去解释而已，你能不能不要闹小孩子脾气！

    然后再次给张瑾道歉：对不起，他不会这样做了，我会看好他，以后不会再来打扰你。

    张瑾看看向灿，胸口缓缓起伏了一下，然后朝着季寅杰说：“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