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那天，苹果落地 (第2/2页)

苹果皮。

    「请各组派人来前面拿烤盘喔。」

    老师的声音从教室前方响起，虽然环境吵杂，但她腰上挂着麦克风，声音b谁都清楚。

    各组要派人……我看了看我们这组的情况。

    吴子谦和林曜辰居然已经拿起面粉在互相泼洒了，我才不要靠近他们。王铃洁边倒鲜N边跟别组的nV生聊天；瑄萍拿着水果刀呆呆看着我，好像也没打算动弹；若熙……人直接不见了。

    「我去拿好了。」我放下手中的糖粉袋，走到教室前方。

    几个人已经在那边排队等着领烤盘。我左右张望了一下，不确定该从哪边开始排。正想上前时，没注意到前面的人突然後退，直接踩到了我的脚。

    「啊，抱歉。」敏恩转头对我说。

    「没事！」我连忙摆摆手。

    「完全没有人要来拿烤盘，那些家伙真是……」

    敏恩嘴里一边碎念，一边准备回去她们组。我注意到她的视线忽然停住了，像是锁定了什麽。

    我顺着她的眼神望去──她在看昀彤。

    昀彤慢慢的r0u着桌上的面团，还是一样没有任何表情。几个同学跟她说了点什麽，她也只是淡淡地应几句。

    没有难过、没有生气，没有尴尬，也没有慌张。不像是在烦恼，也不像是在忍耐。甚至，不像一个有情绪的人。

    那样，看起来就像是……

    一个人偶。

    ……为什麽？如果只是单纯不爽我的话，应该不至於面对每个人都是这样。

    她到底怎麽了？

    我不知道，也没办法从她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上读出什麽答案。

    我只好将烤盘拿回我们组，重新拿起糖粉，专心地把该量的克数倒进筛好的面粉堆中。

    白sE的糖粉缓缓洒落在略带米h的面粉上，像下雪一样……我有点看呆了。

    「切成六等分就好了对吧？」旁边的瑄萍问我。

    「嗯？啊？应该是吧？我有点忘了。」我回神，有点心虚地笑了笑。

    回想了一下还是想不起来，只好跑去翻桌上那张皱巴巴的食谱，好像是吴子谦带来的。

    「对喔，一组有几个人就切几份。」我指着上面的字说着。

    「好耶。」瑄萍笑着回应，手上动作没停。

    「昕柔──你的J蛋放在哪？要不要打一打？」若熙从另一边凑过来。

    「欸？好，我看一下。」

    我转身去翻找袋子里那四颗J蛋──mama怕在书包里会压坏，特地用裁切过的蛋盒装着。

    若熙递给我一个蓝sE的小碗放蛋Ye，我拿起J蛋轻轻的敲了桌边，轻轻的拨开了蛋壳，希望不要有小碎壳掉进去。

    一颗、两颗、三颗、最後一颗……打蛋完成！我开始用筷子搅拌，蛋Ye在碗里转出淡金sE的漩涡。

    啊，还是掉了一小块壳，我只好皱着眉，用筷子一点一点把它夹起来。

    一切看起来都很顺利，我也发现自己好像已经能b较自在地跟组员合作了。心里，甚至冒出一点小小的开心。

    但就在这个时候──我没发现，空气开始变得不太一样。

    原本热闹的教室突然多了一丝异样的SaO动。

    我注意到，有几个同学从隔壁组慌张地跑过来。小声交头接耳、脸sE变得慌张。甚至还有人发出惊呼。

    在那纷扰的零碎中，我听到了几句破碎的话──

    「有人流血了？」

    「天啊，好多血。」

    「OHMYGOD……」

    「是凌昀彤？」

    ──是昀彤。

    ……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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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麽？

    发生了什麽……？

    教室里很吵、很杂，像有什麽声音在撕裂空气。

    我却站在原地，一句完整的话都听不清楚，连发生了什麽都Ga0不明白。

    「好像是刀子划进掌心里面了。」

    我慌忙拉住隔壁组的同学，她转过头这样对我说。

    ──刀子，划进掌心……

    那该有多痛啊……

    我抬头看向那边──人群围得水泄不通。昀彤被簇拥在中央，我根本连她的影子都看不到，更别说靠近。

    我好像，急得快要无法呼x1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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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刚才，我能再坚持一点点、劝她不要来上课……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还是，是我太迟钝了？太晚察觉到她不对劲的地方？我不是才说过想让她休息吗？

    可到最後，我什麽都没做到。

    我只能眼睁睁看着──

    敏恩扶着昀彤的手臂，从人群中穿出来。

    昀彤低着头，我看不见她的表情，只看到她的另一只手紧紧捂着左掌，指缝间渗出血sE。敏恩的脸上写满了慌张。她咬着唇，眼眶泛红，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一样。

    她扶着她离开了教室。

    而我，连一句话都没能说出口。

    下课一结束，我连课本都没收好，就拔腿往一楼冲去。袋子直接塞给瑄萍，拜托她帮我收拾善後。

    她们……应该还在保健室吧？不会已经离开了吧？

    昀彤……你到底怎麽了？真的是太累了吗？只是，一时恍神……才不小心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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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是划进掌心耶。那个角度、那个位置……真的会是「不小心」吗？

    我越跑越快，快到心跳像要从x口跳出来。

    保健室的门就在前面了。白sE的门板、玻璃上的十字贴纸、还有熟悉的木地板边缘。

    再快一点。

    就要到了──

    啪！

    我没能煞住脚，直接撞上了一个人。

    「啊──」我吓得连话都说不完整。

    是敏恩。

    她就站在门边，怀里抱着一袋东西，动也不动地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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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平常完全不同，她的眼神不再是平常那种有点慵懒的调笑眼神，而是一种锐利、警觉、压抑着的锐利。

    ……就像，她已经知道了什麽，而我还完全不知道。

    「敏恩……！」我才刚喘着气开口喊她，她却抢先开了口──

    「她根本不是不小心的。」

    ……什麽？

    她的语气没有一丝犹豫。就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确信的事实。

    她根本不是不小心的。

    不是「不小心」。

    不是「恍神」。

    不是什麽「太累所以失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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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不是意外。

    那一瞬间，彷佛有什麽在我脑中「啪」地碎掉了。

    我直到这时，才真正感觉到事情的严重X。

    ──我一直以为，应该没那麽严重的。

    ──我一直以为，只要她睡饱一点、吃顿饭，就会好起来的。

    ──我一直以为，她只是心情不好。只是太累。只是……

    可是现在，什麽「只是」都不只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