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在你发现以前（19）（上） (第1/1页)

    19.

    ──喜欢一个人是什麽样的感觉？

    或许昨晚睡得太好，洛璟醒得很早。

    她承租的小套房位在大马路旁，隔音不佳，每到早晨时分，喧嚣的车声跟人声就像能穿透墙壁一样，拥塞且清晰地占据整个房间，相当吵，如果不是太累，在这种吵杂的环境下，其实人很难继续熟睡。

    洛璟在那样的吵杂声中醒来，她迷蒙地睁开眼，迎接她的是一室幽暗，除了那几许挤过高楼大厦遮掩的缝隙间yAn光，它们勉力地照进屋中一角。

    洛璟眨眨眼，适应着眼下的现实，昨晚夜里的作过的梦，苟延残喘似地攀附她的思绪。

    奇怪的梦。

    她梦到国中时跟她告白的那位学长，那学长的全名洛璟想不起来，不仅如此，她连他的姓氏都记的残缺，记得他或许姓余，又或许姓俞。

    以为自己已随着年岁前进而丢弃在身後的记忆，无意间发现自己其实还记得时，心情其实有些复杂。她想。

    原来还记得。刚发现自己还记得时会这麽想，但细想下去，却想不明白为什麽大脑要保留这份记忆。

    好像没有答案。

    洛璟r0u了r0u太yAnx，一双漂亮的眼望着天花板。三十年的老公寓，天花板除了油漆的雪白颜sE之外，还有太多的痕迹──油漆剥落的痕迹。

    斑驳凌乱，像是时间走过时不甘寂寞，y是留下的脚印。

    洛璟想起那个梦，想起在梦里，她拒绝了那个学长。

    虽然是梦，但内容跟现实相去不远，只是时间先後的问题，现实是，她没有立刻拒绝那学长，是先答应了，几天後，才对学长提了分手。

    我认为我并不喜欢你。洛璟告诉他。

    那你当初为什麽要答应跟我交往？学长很激动。

    因为…因为不明白，不明白喜欢一个人是什麽样的感觉。提出分手，是因为至少明白，明白不喜欢一个人是什麽样的感觉。

    後面的事情洛璟记不得了，b如学长有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或者就因为她的语塞而乾脆作罢…，那些如残骸似的记忆，此刻，还沉在洛璟脑海里的某个角落，它没有随着这次的梦境被一并打捞上来，谁知道呢？或许它会永远沉浸在那里，被无尽的海水给掩盖。

    只是这件事情当中有个部分，洛璟到现在都还记得很牢，应该说，不需要特别记忆，因为它到现在依然没有改变。

    ──她其实没有喜欢过人。

    也可能，是因为她没有办法喜欢人。

    无法喜欢人的人生，算是一种残缺的人生吗？

    如果是，为什麽呢？洛璟不明白。

    因为她自认身T机能十分正常，也有喜怒哀乐，能说话、会思考，跟身边的人没有什麽不同，在她看起来，人生要运作下去，似乎不需要Ai情的存在。

    那为什麽这麽多人都在追逐Ai情？

    这个问题，是个提出却没有解答的谜题，如影随形地伴随洛璟走过二十多年的人生，直到此刻，洛璟依然没有答案。

    似乎是自寻烦恼。

    坐起身子的洛璟伸了个懒腰，把那一身的恼人思绪抖落了。揭开被子的她，一脚下了床，另一脚还没有踩稳，却因为踩到一脚柔软而闪神，刹那，洛璟的思绪反应过来以前，她人已被那柔软的障碍物绊倒在地。

    「痛…」

    吃痛的洛璟扶额，她勉强地撑起身子，然後无语地发现绊倒她的「障碍物」，其实不是件物品，是一个人。

    顾沛羽睡在那。洛璟眨眨眼，房间Y暗，她花了些时间看清楚。

    但洛璟看清楚後却依然弄不明白的是，顾沛羽为什麽睡在她家地上，而且很显然还穿着她的羽绒外套。

    洛璟还记得顾沛羽昨晚承诺今天要叫她起床。

    ──所以，顾沛羽昨晚就睡在这里吗？

    似乎是。这个解释b顾沛羽提早来她家睡觉、准备叫她起床的可能X高一些。看着那串昨晚她搁在桌上没有动过的钥匙，洛璟想。

    此际，外头一阵刺耳的喇叭声从马路钻进屋子，打断洛璟的思绪，洛璟皱眉，发现顾沛羽r0ur0u鼻子，似乎依然还在熟睡。

    这麽说起来，顾沛羽没被外头车水马龙的吵杂声给吵醒、也没被她一跤绊倒的碰撞给弄醒…

    顾沛羽似乎是个很好睡的nV子，嗯，好像也很能吃。洛璟想到昨天在路边摊碰到顾沛羽时，她桌上的那叠碗盘，洛璟眯眼，得到了结论。

    洛璟正想，在睡梦里的顾沛羽却是r0u了r0u鼻子，好像想打喷嚏的样子，她翻了个身，拉紧羽绒外套的拉链，瑟缩成一团，靠在床的一角继续熟睡。

    睡在地板上，应该很冷，顾沛羽还睡了整晚…

    洛璟皱眉，一时不明白顾沛羽为什麽要为了叫她起床如此牺牲。

    说起来，她和顾沛羽才见过几次面而已，她很难想像，有天她会为了见过几次面的人做这种事。

    顾沛羽应该是那种心肠很好的人？在路边看到老婆婆卖口香糖一定会买的那种人？洛璟思忖，她站起身来。

    她本要走出房间，只是才m0到门把，就听到在睡梦中的顾沛羽打了个喷嚏。

    真笨。

    想到要待在这里睡觉以便叫她起床，怎麽不想想自己睡在地板上会感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