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货大人_回衙门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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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衙门 (第3/5页)


    「人我送到你们署里了。今晚河边的事,我们按落水命案的例走——验身、记录、医头看过。人既然活了,後头就你们关津署自己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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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值夜差役被他噎得脸一阵青一阵白:「什麽叫我们自己收着?温大人这事——」

    老衙役斜他一眼,眼神很现实:「你觉得府衙想收?收了算谁的?你以为府尊愿意背官员Si而复生这种名声?你们关津署的人,你们自己按你们的规矩——府衙只管急案与善後。」

    他说着,用指头点了点自己的腰牌,像在上课:

    「快班是g什麽的你不懂?缉盗、押解、验屍、急案跑腿。你们关津署是g什麽的?守关、验货、放行、扣货。各管各的,别扯。」

    温折柳听着,心里那张图更清楚了一点:

    府衙快班:像刑事治安那条线,出了人命、出了急案,他们先到、先处理、先把事压住。

    关津署:专署,管关口运作。温折柳这个“温大人”是这里的人,所以最後人得送回这里。

    这种关系,就像总公司下面的某个关键部门出了事,最後一定要部门自己接回去处理;但出了命案,保全/法务先来压场,压完场把人丢回去,大家各自甩锅。

    值夜差役显然不爽,但又拿他没办法,只能压着嗓子问:「那落水原因呢?你们查了没有?」

    老衙役嘴角一扯:「查?夜里河边你要我怎麽查?人没Si就算祖坟冒青烟了。你们要查,明天自己去河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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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完像不想再多待一刻,转身就走。走到门口还回头补一句,语气像在丢石头:

    「还有——你们那位温大人,以前什麽脾气你们知道。今晚活回来了,你们自己掂量掂量,别又把人b下水。」

    值夜差役脸sE更难看,像被戳中痛处。他没回嘴,只把手一挥,叫人:「把温大人先抬去偏房。生火,弄热水,找件乾衣服。」

    偏房。

    这两个字听起来就不T面。温折柳心里反而踏实:偏房代表他在署里的待遇很普通,至少不是什麽大人物;不是大人物,就不会有那种“全署围着你转”的压力。

    可他很快就发现,偏房不T面,但足够让人说闲话。

    抬他穿过一段更暗的走廊,走廊里风穿堂,灯笼光被吹得忽明忽暗。廊下有个差役靠墙打盹,听见脚步声猛地惊醒,抬头看见温折柳,整个人像被人扯住脖子。

    他嘴唇动了半天,才憋出一句:「……真、真是温大人?」

    旁边抬人的差役不耐烦:「少问。顾你的门。」

    那打盹差役却像忍不住,压着嗓子嘀咕一句,嘀咕得很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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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是……前几天还在跟人吵吗……」

    另一个人立刻接:「吵?他那叫吵?他那叫教训人。教训完还不收人家一口茶。」

    「你少说两句。」值夜差役走在前头,咬牙切齿,「想让他醒了听见,再把你们一个个拉去念规矩?」

    「他要真醒得那麽彻底,我倒服。」有人低笑一声,笑里全是酸,「以前他不就是清楚得过头。」

    温折柳听得心里又是一句:难怪你会被讨厌。

    前身大概是那种“按规矩办事”的人,但好像不管在什麽地方,规矩是拿来谈价钱的,不是拿来当信仰的。

    他忽然觉得荒谬——一个现代社畜穿越,最先继承的不是武功不是外挂,是一堆同事的怨气。

    偏房门被推开,里头果然寒酸:一张窄床,一张木桌,一个火盆,墙角放着半旧的屏风,屏风破了个角,用纸糊过,糊得歪歪斜斜。

    热水被人端进来,水汽冒起来,把屋里那GUcHa0木味稍微压下去。有人丢来一件乾衣,乾衣不新,带着晒过的草味,像从库房里翻出来的。

    值夜差役站在门口不进来,像怕进来沾晦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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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咳了一声,语气y邦邦的:

    「温大人,你先……换衣,歇着。今晚别乱走。明天……明天有人来问话。」

    他想说得像关心,但嘴不会演,只能讲得像命令。

    温折柳微微睁眼,装出一副勉强听懂的样子,喉咙发沙地「嗯」了一声。

    值夜差役像完成任务,立刻转身要走。走之前又忍不住回头看他一眼——那眼神很复杂:一半是怕,一半是烦,还有一点点说不清的东西,像是「你怎麽偏偏又回来」。

    门要合上那瞬间,走廊外有人压着嗓子丢了一句话进来,像石子丢进水里:

    「……他要是明天又开始讲规矩,我真想再把他丢回河里。」

    门“喀”的一声阖上。

    屋里只剩火盆未点的冷、热水冒的白气、以及温折柳x口还没散的闷痛。

    他盯着那盆热水,忽然又不Si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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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系统怕旁边有人?也许要关门才能触发?也许——要说特定口令?

    他在心里试探得很小声,像怕被人听见:

    系统?

    ……

    他想了想,换更r0U麻的:

    系统爸爸?我都这麽惨了,你给点面子。

    ……

    他咬牙,乾脆不要脸到底:

    系统你好帅,真的,快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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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

    还是没有。

    温折柳盯着冒气的水,眼皮跳了跳,终於认命似地把那GU荒唐吞回去。他伸手去m0那件乾衣,手指碰到粗布,布面扎人,却真实得要命。

    门外脚步声远去,走廊的灯笼光从门缝渗进来一条。

    那条光线细得像一根线,却把他牢牢绑在这个地方——

    屋里一下子静得可怕。

    静到温折柳能听见自己喉咙里那点乾渴的摩擦声,能听见热水盆冒出的“滋——”的白气,像一锅永远煮不开的雾。

    他坐在窄床边,背後是冰冷的墙,前面是那盆热水,火盆还没点,黑洞洞的像一张嘴。Sh衣服黏在身上,冷意不急不躁地往骨头里钻——这种冷,会让人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活着。

    他抬起手,看着手背。

    不是他熟悉的那只手。

    手指节更粗一点,指腹有点y茧,指甲边缘不乾净——像是常m0纸、常握笔、也常在某些地方用力抓过什麽。

    指缝里还残着一点泥,洗掉就乾净了,可那泥像提醒:你刚才是从河边被抬回来的。

    他吞了口唾沫,喉咙痛得像刮过砂。

    恐慌终於抓到空档,从x口慢慢爬上来。

    不是那种“啊——我穿越了好刺激”的恐慌,而是更真、更窒息的那种——你忽然被扔进一个没有出口的房间,你连门怎麽开都不知道。

    他前世再穷、再被压榨,至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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