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货大人_南码头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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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码头 (第2/4页)

。」

    温折柳把纸放下,问得很随口:「谁叫你送来的?」

    老周咽了一下:「蔡主簿……说署令要你先照这张做。今日起,封条匣开一次就记一次。」

    温折柳点头:「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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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心里清楚:这不是信任,是把一个“必须有人扛”的差事先丢给他。做得好,算你有用;做不好,刚好你来背。

    他不怕背小锅,他怕背那种会砍头的大锅。流程这口锅,b人命那口锅好背。

    案房门又被敲了两下。

    蔡文镜自己走进来,袖子一抛,坐到桌边,像昨晚就住在这里。

    他看一眼那张新表格:「看过了?」

    温折柳回:「看过了。」

    蔡文镜点头:「那就照这张走。今天先把三件事做起来。」

    温折柳没抢着问,等他说。

    蔡文镜伸出三根手指,一根一根讲:

    「第一,封条匣从今天起两人开匣,一人开、一人见证,名字写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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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库房挪货要有值房签,案房留底。」

    「第三,关口房扣押到入库这段,拉一张交接清单,三方签。」

    温折柳点头:「照昨晚说的走。」

    蔡文镜笑笑:「是你说的。」

    他又补一句,「也算你做的。沈署令这边,听起来b较舒服。」

    温折柳抬眼看他:「舒服到愿意给我差使?」

    蔡文镜不接这句,只把话说得很稳:

    「先做。」

    「做出来,差使自然会落到你手上。」

    他顿了顿,「你也别急着要差使。太早拿到手,别人会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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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折柳回:「小命先顾好,别人恨不恨我现在顾不上。」

    蔡文镜点点头,像很理解:「所以我才叫你先把记录做起来。」

    他拿起笔,在表格上一格格点,「你看,谁开匣、谁见证、封条多少、封条号多少,记下来。以後出事,大家至少能对得上。」

    温折柳看着他:「你是怕对不上,还是怕有人乱说?」

    蔡文镜笑了一下:「都有。」

    他把笔放下,「官场最怕的不是你真懂,是你拿得出一张证明。你拿得出证明,别人就很难乱说。」

    温折柳嗯了一声,把这句话记下来了。

    蔡文镜站起来,走到案房窗边往外看了两眼,才回头说:

    「府衙那边,顾推官很快会派人来问你几句。」

    温折柳问:「又问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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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文镜回:「问你整顿怎麽整、洞怎麽补。」

    他语气很轻,「他们想看我们是不是真的在做,不是嘴上说说。」

    温折柳点头:「那我就给他看。」

    蔡文镜看着他,忽然提醒一句:

    「记住,府衙来问,你只讲你能讲的。」

    「你讲流程、讲规矩、讲你做了什麽。」

    「别讲你觉得谁有问题。」

    温折柳问:「他问我呢?他要我猜呢?」

    蔡文镜笑笑:「那你就说你不猜。」

    「你猜了,就变成你在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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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指人,下一步就轮到你负责。」

    温折柳点头:「懂。」

    蔡文镜拍了拍桌面,像交代完就要走:

    「今日先把格式跑起来,让人看到。晚上沈署令会问我进度。」

    他停一下,又补一句,「郑署丞也会看。」

    温折柳没接话,只点头。

    蔡文镜走了,案房里又剩他跟老周、陈书吏。

    陈书吏忍了半天,才小声问:

    「温签押……你真的要去盯封条匣?」

    温折柳回:「不盯,谁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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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书吏咽了一下:「可那是……会得罪人的。」

    温折柳抬眼:「得罪人有可能会Si。」

    他把那张表格推过去,「但写错的话必Si。」

    陈书吏赶紧点头,开始磨墨。

    老周看着温折柳,嘴唇动了动:「你……你真打算把这事做到底?」

    温折柳停了一下,回得很平:

    「不做我们就等着见祖宗吧。」

    中午前,顾推官的人果然来了。

    来的是个衙役,穿着府衙的号衣,说话很客气,但眼神很直,一进案房就先把周遭扫一圈。

    他拱手:「温签押。顾大人让小的来问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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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折柳起身回礼:「请说。」

    衙役拿出一张纸:「府衙要知道,关津署说的整顿,到底做了什麽。」

    温折柳没急着辩,直接把那张「封条匣开匣记录」拿起来,往前一放:

    「从今早起,封条匣开一次就记一次。」

    「两人开匣,一人开一人见证,名字在上头。」

    衙役低头看了看,眉头动了一下:「这是今天才有的?」

    温折柳回:「是。」

    「昨夜出事後才补的。」

    衙役又问:「那库房挪货呢?」

    温折柳把另一张「挪货签」推上去:「挪货要值房签,案房留底。没签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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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衙役抬眼:「你一个签押,真能让他们不动?」

    温折柳回得很乾脆:「我不能。」

    「但沈署令能。」

    他顿了一下,「署令既然要整顿,就得有人做这些纸。纸做起来,动不动就不是谁嘴巴说了算。」

    衙役盯着他两息,像在衡量这句话算不算推责。

    最後他只说:「顾大人会看。」

    又问:「昨夜的缺失,你认为最要紧的是哪一段?」

    温折柳回:「交接。」

    「扣押进库到抄册这段,最容易出差错。」

    「所以今天开始,三方签清单。」

    衙役把话记下,最後问一句最敏感的:

    「顾大人让我再问你一次——你真没看见推你的人?」

    温折柳回得很稳:「没看见。」

    「我能说的都在口供里。」

    衙役收起纸,拱手:「好。顾大人要的就是这句。」

    人走後,老周整个人像松了一口气,靠回椅背。

    陈书吏更直接,低声道:「他刚才那眼神……我还以为要抓人了。」

    温折柳把纸收好,回:「他不是来抓人的。」

    「他是来看我们有没有在做事。」

    他停一下,「看有没有在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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