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道德感占星术 (第1/2页)

    关於那栋小公寓，我从锈迹斑斑的招牌得知一楼是间理发厅。

    如果想要前往楼上，则必须从旁边的楼梯进入。或许是这间理发厅开在巷子最深处，现在也已经歇业的样子。从附近住户的年龄来看，应该也几乎没有理发的需求。

    楼梯黏黏的，阶梯不但凹凸不平，墙壁还贴满了发霉的宣传单、修理各式物品的贴纸。大多数的资讯都糊成一片，过去与未来呈现在一整面既y且软的纸浆上，让这里显得更加狭窄。

    转角有着蟑螂屍T，以及其它屍T的气息。

    我来到二楼。

    铁门是红sE的，烤漆几乎都剥落了。一旁的邮箱上头贴了「阖家平安」的春联，不过春联上的「安」已经毁坏大半。

    门把的下方是铁门的大锁，但不知道为什麽那边空无一物。

    我弯下腰，从本来应该要是钥匙孔的地方看往屋子内部。如果这是恐怖电影，或许会看到另一颗眼球吧。

    不过很可惜，映入眼帘的只有稳定转动的直立式电风扇。

    电风扇是在吹往哪里呢？

    尽管不久前「本能」告知我这里有着危险，但现在无论什麽都看不见。

    我将书包放下，接着撩起雨衣下摆，从裙子的口袋掏出美工刀。

    然後憋气。

    ——开门吧。

    玄关旁就是客厅，客厅的沙发破破烂烂的，感觉不像是能够继续使用的东西。电风扇虽然吹往那个方向，但那里此时空无一人，只隐约看得出某人躺过一段时间。纯黑的发箍被留在沙发扶手上。

    房内物品虽然老旧，却整理得有条不紊。

    若要说古怪之处，往「这究竟是为谁而整理」去思考可能b较恰当。

    视野可见的地方没有看见应该垂手可得的卫生纸、拖鞋、雨具、垃圾桶之类的东西。然而地板却异常乾净，除了我踩过的地方。

    拖着满地水痕，我往厨房移动。

    因为从那里传出水声。

    水声断断续续的，代表着「某人」正在使用水龙头。

    我直到现在才意识到，自己没有脱下拖鞋可能是个严重的错误。

    对方听见我的脚步声了。

    话虽如此，却没有呈现警戒的状态。

    第一印象是那人的背影。她的身高与我相差不多，留着淡褐sE的蓬松头发，有着些微的自然卷，看起来却丝毫不老气。类似於某部魔法系列的nV主角。

    对方双手离开水槽，将一把青江菜放在砧板上。接着重复相同动作。

    侧脸则让我联想到母亲。

    不是实际上的，而是「母亲」这个词带给我的印象。

    眼神没有交会。

    她持续着手边的工作。

    「是高中的吗？」

    可能是受到刚才老人的影响，我反而对於这种符合常理的发问感到惊讶。

    我点点头。

    不过随即想到，对方背对着自己。

    这种异样感让我心跳加速。

    「我们店里也有一个跟你同个学校的工读生，一个时常会找错钱给客人的nV孩子。她偶尔会过来我这边聊天，我刚才还以为是她，你们两个都给人相似的感觉。」

    对方依然背对着我。

    到底是如何得知我的外貌呢？

    是同类吗？

    「你不慌张吗？」

    「其实愧疚的成分b较多一些，因为是我没有锁门在先，所以你才会不小心犯了错。」

    「……」

    「我忘记买r0U了。所以今天的晚餐，蔬菜会特别多。」

    这种捉m0不定的对话带给我压力。

    奇怪的是，「本能」却毫无反应。

    该不会故障了吧？我要去哪里送修呢？制造者都已经离世了。

    对方持续地清洗蔬菜，并且将其堆叠在砧板上。过没多久，就堆叠起没办法忽视的高度。那是一个人没办法吃完的份量。

    然後——

    然後呢？

    她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就只是转过身，让腰轻轻靠着水槽，微笑注视紧握美工刀、穿着轻便雨衣的陌生人。那姿态毫无防备。

    眼神第一次交会。

    「怎麽了？」我下意识将美工刀藏往身後。

    「……」她低下头，看往砧板上的青菜回答：「我把菜都洗完了，接下来的步骤会用到菜刀……因为觉得在陌生人面前拿刀好像会不太好，所以想问一下。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不会。」

    「谢谢。」

    她笑得有些腼腆。

    接着转过身，继续准备进一步的工作。

    不过我依然没有收起刀的打算。

    「方便问一下吗？」我盯着对方的背影。

    「请问。」

    「你最近有试着跟踪别人吗？」

    「最近吗……其实我在前阵子发生严重的车祸，直到上个礼拜都还在加护病房，不过恢复意识後身T就莫名好转起来，这礼拜几乎都待在家里休养……如果是跟踪，有时候走在路上的确会不小心跟着别人的PGU走，但时间通常不会太长。」

    「有过前科吗？」

    「目前没有。不过做梦的时候道德感会稍微薄弱一点。」

    「还记得最近一次做的梦是什麽吗？」

    「其实我不久前才刚起床，现在还记得刚才的梦。」她调整瓦斯炉的火焰，锅子表面乾净得能反S使用者的微笑，「我在梦里面替另外一位nV学生解梦。说是解梦，b较像是透过梦境提醒对方的缺点。对方开心得说要请我吃千层派，我於是在梦里大吃特吃，却没考虑到对方是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