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结香 (第1/4页)

    几个夏天，几个冬天，又到了夏天。

    这一日，莳日给她缝制一件新的衬衣。

    窗外的穆澄正在大吼大叫地放风筝，及肩的短发随着她跑步往後扬起，绿sE的衣摆飘得高，露出小腿肚。

    他赫然想起，穆澄已经十六，应当男nV有别，不该再帮她缝制这麽贴身的衣裳，这一分心，手上的针刺进食指。

    莳日看着冒出血珠的指腹，又想到穆澄Ai笑的脸，听见她不甚文雅的笑声。

    每次他和meimei受伤，穆澄总是神奇的治好他们，恍惚间，他又看向穆澄，内心忽然一阵奇异的好感，看着看着，莳日竟是移不开眼神。

    另一边，莳未在一棵树上，也正看着穆澄。

    穆澄在yAn光下卖力地奔跑，时不时大叫和大笑，那些家里人都追不上她。

    Y暗的树影，垄罩着整个莳未。

    此时的莳未，因为旧伤莫名的畏光，她不喜欢太强烈的光线，尤其讨厌直S的yAn光，晨起练武虽然辛苦，但最苦的，还是偶尔协助父亲，顶着YAnyAn，押队过芒山。

    父亲留了一支分队，平日是家卫，偶尔也做支援。

    没跟父亲留在芒山的分队出队时，她会蟠踞在院前的树林间，随着日照的角度，这一棵树，躲到那一棵，大大的家院，三个兄妹各自打发，度过这炎炎夏日。

    莳家的夏日，一切都很安静，除了穆澄。

    冬日时，莳家很是热闹，因为父亲的归来。

    当时的芒山，一边是牧草丛生，另外一边则是群树茂密，山脉绵延数万里，除商旅队路经，几乎杳无人烟。

    莳家的次子，莳今，就在这条商道上长大。

    因父亲经营运输，透过南北中道，流通货物，莳今长年都在旅途上。

    每每逢年过节时，莳名便会带着莳今回到莳院。

    在外经商，莳名本想带着长子莳日，奈何莳日身T状况不佳，莳名只好带着莳今。

    跟着父亲四海为家的日子并不轻松，却也培养出莳今的见多识广，穆澄喜欢听他说那些江湖海事。

    平日家里，莳日跟莳未总是事事让着穆澄，但莳今就完全不是那回事，见不惯哥哥b较疼Ai穆澄，再加上莳今与穆澄两人同年，自小打打闹闹。

    莳日跟莳未话少，三人在一起，都是穆澄在唱独脚戏。

    莳今一回来，和穆澄一搭一唱，外头大雪纷飞，房内热闹无b。

    穆澄和莳家兄妹都在厅内，炉火燃燃。

    莳日在一旁的绣台上刺绣，莳未在门边擦剑。

    莳今跟穆澄两人，对坐在屋中央的圆桌剥龙眼，边剥边吃，壳摆一边，吃完果r0U，籽却朝对方扔去，两个人玩得不亦乐乎。

    然後又取出棋盘对弈。

    莳今的棋艺略高一筹，眼见穆澄快输，莳日忽然轻轻的，说了一步，穆澄连忙点头：「对对，该这样。」

    莳今大叫：「大哥，观棋不语呀。」

    莳日淡淡道：「让她点。」

    莳未用剑鞘抵住莳今的背，示意，让穆澄。

    莳今翻翻白眼，他问道：「穆澄，你每天都给这两颗石头吃什麽？为什麽两个人都听你的？」

    穆澄笑嘻嘻地回答：「浇水。」

    「当真？欸不过，你怎麽能每天跟这两颗石头相处？我偶尔才回来，都快被他们俩闷Si了，受不了，就是石头。」

    莳今拳脚不行，一张嘴皮却能言善道，跟穆澄两人，简直是一拍即合。

    「他们不是石头，」穆澄不以为然，「他们风吹会动。是树，一棵种屋里，一棵种在屋外。」

    穆澄和莳今两人相视大笑，另外两人则懒得理会。

    雪稍停。

    「打雪仗，走！」穆澄吆喝。

    莳日没有抬头，也没有放下针，专注绣着一朵梅花。

    莳未斜靠在墙，收剑入鞘，闭着眼摇头：「补眠。」

    莳今道：「两颗石头。」

    穆澄道：「是木头。」

    两人玩了一会，在北院前树下的岩石上，坐了下来。

    「阿今，今年有什麽好玩的事情？说来听。」穆澄说。

    「芒山的另外一边，有一户苏家，你听过吗？」

    「听过，山上看下去，豪宅。」

    「上月，我跟父亲到了那里，谈成了笔生意，要发了。」莳今说道。

    「发什麽发？满脑袋都是钱」。穆澄不以为然，她又问，「这生意，危险吗？」

    「送送信，有什麽险？」莳今笑道。

    来年，春暖花开。

    莳日带着meimei来到南院门口，莳今已经整装待发。

    莳名交代莳日好些事，一群人恭敬的送走父亲。

    父亲走後，莳未也上学堂了。

    苏府。

    芒山的另一头，一座蘶蘶耸立的庄园。

    白日里，门前门庭若市，人来人往。夜里也是喧嚣万分，灯笼高挂。

    此宅高大宽广，显示主人身分不凡。

    庄园立於市井间，主人名唤苏护，温和谦恭，旁人Ai戴。

    几年前在边疆立下战功，朝廷封侯。

    传言苏护惜民如子，却不恋栈官位，几年後，上奏退休，回到自小长大的芒山，与世无争。

    深夜，喧嚣尽落，只剩沿着街边的两排大红灯笼，一个身影俐落的跃过屋檐。

    莳未听从父亲指示，将书信投入一处雕着凤凰的窗台，转身yu走，苏擎这时刚好回来，撞见来人可疑。

    他对着莳未的背影喊着：「来者何人？」

    莳未没料到，夜已深，居然还有人，心想：「糟，行踪不可显露。」

    於是她避而不答，挥剑就来，想藉机而逃。

    苏擎接了两招，两人在墙上打起来，莳未臂力惊人，即使在黑暗中，莳未仍然身手矫捷，她是天生的夜行者，善於夜战，招招皆有将苏擎翻落之威，苏擎暗想，此人非等闲之辈。

    贴近打斗时，苏擎看到莳日的眼睛，是绿瞳。

    趁莳未一剑过来，苏擎假意迎击，接近时，忽然傍着莳未侧身一转，一扯，将来人蒙面瞬间被掀开。

    苏擎也没想到，面罩底下，居然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