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我们坐在漫长的时光里慢慢变老 (第1/1页)

    那年冬天下得特别早，桃花还没谢，雪就静静落了下来。

    程星禾坐在廊下，披着厚厚的披风，手里捧着一杯热茶，轻轻哈着气。她的头发已经略带银白，眉眼却依旧温柔。她望着庭前落雪的梅树，听屋内的沈知溯咳了两声，然後放下笔。

    他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枚小巧的木雕。

    「给你。」

    她接过，是一只猫的模样，眼神呆呆的，却像极了他们年轻时捡过的那只。

    「你怎麽还记得牠长什麽样？」

    「我记得你把牠藏在袖子里，还偷偷喂牠糕点。」他笑着坐在她身边，动作很慢，像是怕惊动这静静流过的光Y。

    他们没有再说话，只一起坐在那里，看雪，喝茶。这样的日子，他们已过了许多年。

    从最初她刚留下来，还会担心哪天梦醒、时光崩塌，到现在，她不再怕了。因为这个世界，不再只是梦，而是一场选择。

    「你记得你说过什麽吗？」她忽然开口，声音柔得像风。

    「说过很多，要我猜哪一句？」

    她笑了一下，将头靠在他肩上。

    「你说，星禾，如果有来生，我会再次Ai上你。」

    「嗯。」他点头，「我还是这麽觉得。」

    「可我们这辈子都还没走完，你就在想来生了？」

    「不是想，是提醒自己。这辈子也许还不够，所以要记得，下次见面，也要Ai你。」

    她没有再说话，手却紧紧握住了他的。

    夜里，火光摇曳。沈知溯坐在床边，翻着那本从不外借的笔记本，里面记着他们一起过的每一年。

    某年她病了一场，他在雪地里背她走了两里路。

    某年他忘记了自己的生日，她却偷偷准备了一桌菜。

    某年他们吵了一架，两天不说话，最後她在门缝里塞进一张纸条：

    你不是说要牵着我一辈子的吗？怎麽可以生气。

    他合上笔记本，转身看她已熟睡的脸庞。

    时光在她眼角留下细纹，在他掌心刻下痕迹，可他们从未错过彼此。

    清晨时分，她醒来时，他已坐在窗边，看着桃花初绽。

    她轻声问他：「你觉得，我们这一生，过得够久吗？」

    他转头，目光如春水般温柔。

    「够了。因为我们一起坐在漫长的时光里，看完了每一场花开。」

    她点点头，慢慢伸出手。

    他握住，像每一次那样，指尖稳稳贴合。

    他们不知道这场梦还能维持多久，也不再去想有没有终点。

    因为在这片时间之外的世界里，Ai从来不靠长度衡量，而靠彼此坐在身边的那一刻。

    他说：

    我等了七世，不为下一次相遇，而是为了有一次，能这麽静静陪你老去。

    她说：

    如果下次见面你又不记得我了，没关系，我再走向你一次。

    这是属於他们的最後一篇章。

    不是告别，而是，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