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意外反转 (第2/2页)

自己下半年的指标差不多超额完成了，就和室片方给出的这个数，不用他再一天到晚龇牙咧嘴累得腰酸腿疼，也不用做什么省钱攻略，买台房车叫上宓楼自驾游都不在话下，他想了两秒，就知道自己这次铁定是拒绝不了了。

    他感到宓楼的视线刷地抬起来，表情还有点儿茫然，是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穿越到了曼谷摩天酒店铺满玫瑰花瓣的大床上的那种茫然。

    “行，我没问题。”梁艄寒干脆道。

    “那边就一个条件，这回剧本题材有限制，”贺导幽幽道，“艄寒。”

    “你在上面。”

    梁艄寒愣了一下，转头看宓楼，宓楼的手指悄悄蜷了蜷，梁艄寒预感他可能要拒绝，但那拖着一长串零的数同时在他们两个的眼前飘过去，又飘回来，五光十色，煞是好看，宓楼张了张唇，牙齿先关上了，然后眼神才开始躲闪，愣是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和室对宓楼很感兴趣，很看重他的个人特色，尽可能展示出来最好，暂定的外景拍摄，选景还没定下来呢，到时候会提前通知。也别放不开，这点我倒是不担心你们。”

    安静了一小会，宓楼说：“我也没问题。”

    他声音很轻，温和、柔软，梁艄寒的心狠狠颤了一下，有一些明亮的东西从心的缺口流出来。

    他立刻正色，接了一句：“我们回去之后商量一下。”

    “行。”贺导说，“还有三天时间，机会难得，你们好好考虑考虑。”

    宓楼回去的路上彻底不吱声了，修长的手指捏着那只空纸袋，紧紧地攥着，看着窗外飞快划过的风景发呆，梁艄寒也没跟他搭茬，脑子里有点乱，闷头开他的车。临了下车的时候，宓楼忽然出声，清澈透亮的眼睛望着他：“梁艄寒，我好像还是不行，我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梁艄寒把皱皱巴巴的纸袋从他手里拿走扔了，道：“先下车，回家再说，我晚上煮点儿清汤水拉面。”

    宓楼有点没精神，勺子郁闷地舀着面片，在茶几上边看电影边吃，梁艄寒是北方人，做饭重油重盐，宓楼刚开始吃不太习惯，也不知道吭声，后来被梁艄寒发现了，为了照顾他口味就常做些汤汤水水的面食，偶尔自己拌点儿开胃小凉菜，宓楼还挺爱吃的。

    吃饱喝足了梁艄寒去刷碗，宓楼从客厅跟到厨房里，跟他屁股后边走来走去，不知道在看什么，梁艄寒被他盯了能有十分钟，也没理他，自己忙自己的。

    宓楼靠近他，语速很慢地说：“你身材是挺性感的。”

    梁艄寒把盘子放进消毒柜，在一边搭着的毛巾上擦了擦手，不怀好意地坏笑道：“你干我的时候没觉得？”

    宓楼安静了，像在努力憋出话来，凤眼垂着，轻轻地说：“我以前没仔细注意你的……身体，现在看，是很好看的。”

    梁艄寒喉咙深处发痒，吸烟的欲望涌上来，强行忍住了。他揉了揉肩膀，用舌头顶自己的牙膛。

    他道：“宓楼，咱俩试试。”

    宓楼抬起眼神看着他，不知他说的试试指的是试什么，梁艄寒拉住他的手腕，把他带进客厅里。

    梁艄寒的手干燥温暖，他身上也很暖和，冬天的时候，像个行走的大火炉，只是靠近他，待在他的身边就让人很舒服，是像风一样温暖包容的，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不会觉着不自在，就像人忙碌一天终于逃出拥挤的地铁，天空上是温柔的夕阳，被偶然路过的晚风拥抱时，白天的疲惫一扫而空。

    梁艄寒把电视关了，遥控器扔到一边，客厅里一片冷清和寂静，鹅黄的灯光打在梁艄寒半张面孔上，衬得他五官无比锋利英俊。

    梁艄寒褪掉宓楼的发绳，套在自己手腕上，把他推到沙发上，然后握着他的肩膀将他的上身按下来，宓楼身体僵了一下，迟疑了一瞬间，但是很快地放松了，顺着他的力道躺了下去，浓密的黑发在沙发面上柔软地散开，衣服也凌乱了。

    梁艄寒跪到沙发上，抓着宓楼的胳膊把他拉起来一点，往他腰后垫了一只抱枕，手掌按着宓楼的膝盖，一条腿顶进他两腿之间，手隔着短裤揉弄他逐渐潮湿烫热的性器。

    梁艄寒声音有点哑，问他：“对我硬不硬得起来？”

    宓楼鼻腔里轻轻挤出一声“嗯”，短促的，沉闷的，依赖的，一滴不剩地交付的，听起来像是在和他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