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 (第2/2页)

在苦情地向女主表白，宋子言则目不转睛地看着秦彦。只要有秦彦在场，他的视线落点总是单一且固定的。

    ……

    家里房间不够，秦彦要和宋子言挤一间卧室。

    说来惭愧，宋子言追秦彦追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和人同床共枕。

    其实他可以睡沙发，也可以打地铺，但秦彦看了看他，说“算了，一起睡吧”。

    秦彦一去洗澡他的心就在砰砰狂跳，等到秦彦穿着睡衣打开浴室门他更是直接心脏骤停。

    秦彦双颊被水汽熏染出一片淡粉，凌厉五官的攻击性大幅减弱，而湿润的睫毛一掀，仿佛连看过来的目光都混了柔和。他没吹头发，发尾落下的水珠顺着脖颈的线条滴在锁骨上，又一路没进睡衣里，泅出深色水渍。

    宋子言喉结情不自禁地滚了滚，艰难地咽下口水。

    “我，我去给你拿吹风机。”他慌不择路，一脚踢歪床头柜。

    床头柜毫发无损，他的脚趾剧痛无比。

    “……”秦彦指望不上他，“在哪？我自己拿。”

    “在柜子的第二个抽屉里……”

    秦彦拿到吹风机，潦草地吹了个半干，然后就进了被窝。

    宋子言持续性心动过速，捞起睡衣闪身进了浴室，空气中似乎还有秦彦的味道。

    他面色通红，开启水流的同时不得不正视自己精神过头的某处。

    他在心中默念：冷静冷静冷静。

    收效甚微。

    他绝望地洗了个冷水澡。

    他出来时秦彦已经戴上眼罩平躺着了，双手叠放在胸前，是个很板正的睡姿。

    关了灯，他轻手轻脚钻进另一床被子里，心如鼓擂。

    也不知道秦彦睡着了没有……

    宋子言时不时侧头看秦彦一眼，兴奋得根本睡不着。

    秦彦身上的淡香萦绕在他的鼻间，让人心猿意马。

    ……又要起立了。

    他宁可忍受甜蜜的折磨，也不愿远离秦彦去睡沙发。

    就这么硬熬到后半夜，他最终还是睡着了。

    ……

    除夕当晚，陆修远给秦彦打了个视频电话。

    自从陆修远出柜后他们就没在线下见过面，他只能看看秦彦在微博发的照片聊以慰藉。

    秦彦拿上蓝牙耳机，去阳台接电话。

    视频一连接，陆修远就发现秦彦没有像往年一样呆在自己家里，反而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你在哪呢？”

    秦彦如实相告：“宋子言家。”

    陆修远的笑脸极速垮塌，闷闷不乐地问：“怎么去他家了？”

    “人多热闹。”秦彦随意道。

    陆修远短暂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想见你。”

    秦彦一笑：“这不正见着呢。”

    “实打实能摸到的那种！”陆修远不满他的避重就轻。

    “事情都处理好了？”

    “差不多吧，至少现在不会有人朝我扔矿泉水瓶了。”

    “你对差不多的要求真低。”秦彦有点犯烟瘾，摸了摸裤袋，只掏出来一个空烟盒。

    “这哪低了。”陆修远见秦彦低头蹙眉，就问，“怎么了？”

    “烟没了。”除夕夜的小县城肯定不会有卖他常抽款烟的店。

    “啊，”陆修远给他出主意，“你用钞能力叫跑腿呗。”

    秦彦从善如流，成功下了单，只不过要等两个小时。

    他捋了把头发，稍感烦躁。

    就在此时，外头有人家放起了烟花，绚烂夺目，将夜空照得五彩斑斓。

    璀璨的烟火映在他眼里，他映在陆修远眼里。

    两人一时都没说话。

    等到烟火落幕，秦彦发现视频还没挂断，而陆修远从始至终都在看他。

    他与人对视，说：“除夕快乐。”

    陆修远知道这是他要挂视频的讯号，顿了顿，低声重复：“除夕快乐。”

    随后视频通话就结束了。

    陆修远倒下去，把手机丢到了地毯上。

    秦彦。他咀嚼着这个名字，呼吸逐渐急促。

    下次见面，他一定要把人给吃了。

    这是他第一百二十八次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