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章 (第2/2页)

个人必须用自己的「纸值」换早餐。

    一张纸换一碗粥。

    一卷纸，可以换「说谎特权」。

    幕之内问：「什麽是说谎特权？」

    厨工答：「能讲一个真话，却没人会怀疑你。」

    他笑了：「那很贵吧。」

    「一整卷。」

    食堂里的墙上，挂着今日公告：

    【使用卷筒者，不得与散纸者交谈】

    囚犯都明白——

    用散纸的，是人。

    用卷筒的，是老大。

    老大坐在最高的台阶上，

    手里拿着一整卷金sE的卫生纸。

    那是「权力筒」。

    他看着幕之内说：「新人，今天要不要试着说一个贵的谎？」

    幕之内：「我没资格。」

    老大：「每个人都有资格，只差卷筒的长短。」

    他把那金sE卫生纸往下一扔，

    卷筒在地上滚出一条白亮的轨迹。

    「来，撕一格。」

    幕之内照做。

    纸轻得像命。

    「说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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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幕之内想了想。

    「我很开心在这里。」

    老大笑了：「不错的开场白。」

    所有人鼓掌。

    有人喊：「乾净的谎最值钱！」

    幕之内低声说：「那肮脏的真话呢？」

    老大说：「那要用一整卷来换。」

    晚上，囚犯都睡了。

    幕之内打开自己藏的半卷卫生纸，

    上面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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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笑的时候，是诚实的。」

    他收好，

    看着监狱的灯光，像一条永不停止转动的卷筒。

    「人会说谎，是因为太想笑；

    而笑——

    也是一种还活着的证明。」

    金sE卫生纸

    深夜两点，监狱灯光微闪。

    幕之内?二没睡。

    他躺在床上，手里捏着那张金sE的卫生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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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纸质b别的厚，m0起来像塑胶。

    他把它举到灯下。

    光穿过纸，里面出现了一串小小的点。

    「……1010110。」

    他愣住。

    是二进位。

    他翻过纸背，更多的点在闪。

    像是有个微小的程式藏在里头。

    他低声念出那些数字，

    系统墙的感应灯忽然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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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个牢房的监控画面停格。

    「老大，金sE的那卷……有问题。」

    第二天早上，全监狱被封锁。

    广播一遍又一遍地播放：

    「纸是神圣的。禁止破坏。破坏即重启。」

    幕之内看着其他人——

    没人敢说话。

    囚犯们手里都握着各自的一格、一卷、一段命。

    老大走来，笑着拍他的肩。

    「你动过金sE的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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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

    「你说谎。」

    幕之内笑：「是的。那代表我还乾净。」

    老大愣了一下，笑得更大声：「你越来越像这里的人了。」

    晚上，幕之内偷偷跑到废弃的厨房。

    那里有一台报废的微波炉。

    他把那张金纸放进去，加热。

    「叮——」

    纸卷起，化成一道金光，投影出几个字：

    《ASUS.AI模拟监狱计画?版本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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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退後一步。

    「这里不是监狱，是测试场。」

    投影继续闪烁：

    【主题：观察人类在封闭系统中对〈价值〉的再创造】

    【货币设定：卫生纸象徵消耗】

    【目标对象：幕之内家族二代】

    幕之内喘着气，

    看着那串「幕之内家族」的名字。

    「原来我不是罪犯，

    我是测试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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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波炉「叮」了一声。

    那声音像极了拳馆的铃。

    他笑了。

    「不管谁设计这个世界，

    我还是要打出自己的那一拳。」

    他把金sE卫生纸塞进口袋，

    出门，风一吹，那卷纸亮了一下。

    彷佛在提醒他——

    「笑着的，才是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