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阁楼里的疯女人 (第1/2页)

    一个秋天，学校组织秋游。大家很高兴。后来说，是去苹果山捡垃圾。大家还是很高兴。

    我们拿着麻袋、铁钳，浩浩荡荡出发。毛衣晒得暖洋洋。

    这是一个脏兮兮的小镇。小镇的中心是一个垃圾池，位于三条道的岔路口。有老师曾不满地说：“别的镇最显眼的地方是花坛。我们呢，呵，诸位，竟然是垃圾堆。”

    街道是深灰sE，总是Sh漉漉的。路旁是参差不齐的房屋。有小洋楼，也有红砖房。看上去都像积了不少灰。

    蛋糕店是一个令人向往的地方，非得撞大运我才有机会尝一尝。当然不是奢侈的N油蛋糕，是金鱼形状的小蛋糕。按斤卖。买四个，装在红sE塑料袋。我还没尝出什么就吞到肚子里了。香，软。皮炸成金hsE，真的像小金鱼。还有一种很普通，圆圆的，包裹了五颜六sE的蛋糕纸。吃完蛋糕，纸也放嘴里，融化粘着的一层蛋糕。等不耐烦了，蛋糕纸也嚼了。

    蛋糕店对面是包子店。我对包子有一种致命的热Ai。除了糖包，最多一个，不，一口。腌菜包，窄窄的身子中间一个肚脐，露出里面黑黑的腌菜。黑馒头也就是巧克力sE的荞麦馒头，白馒头，小馒头，玉米馒头。r0U包和小笼包我喜欢吃皮。辣卷子，即辣椒卷，我特别Ai吃。卷片涂着红红的辣椒酱，开胃。这是一种惊人的美味。饺子圆滚滚，还有烧卖，茄子包，玉米包，香菇包......最开始包子五毛钱两个，然后一块钱三个，接着五毛钱一个，最后一块钱一个。

    有一回，我很有钱。上学路上买了八个包子，五毛钱一个。吃了七个，还有一个给了遇到的nV同学。这是我的最高纪录。

    以前我总是攥着五毛钱去买包子。拳头打开，一个团成小球的五毛钱。卖包子的老东西很生气。牠像一根瘦巴巴的腌菜。并且说我mama生了弟弟就不要我了。但我总是忘了，下次还是皱皱的五毛钱。老东西都喜欢逗人。我门牙掉了，我朋友的矮子爷爷说，这是因为我Ai撒谎。我以为是真的，竟然被牠知道了。当场脸红，浑身发热，跑回家了。后来牠修电线被电Si了。

    老头的Si法总是很蹊跷。我同学的爷爷在下雨的晚上被垃圾山的垃圾压Si了。

    上学那天，我和朋友会一路逛所有的JiNg品店。背着书包，进进出出每一家店子。最受欢迎的是两元店，不过里面的东西超过两元——很有诈骗X吧。我们不买，只看看。但约好做戏，表现得能盘下店面似的。出了门就笑。

    文具店是去得最多的，笔很重要。笔芯换来换去，喜欢的笔用到掉漆。学生们收集笔芯的包装壳。最尊贵的是带书签的包装壳。

    这就是我关注的店子。其它还有修车铺、米店......对我来说，它们乏味无趣。

    经过蛋糕店，包子铺，两家JiNg品店，三家文具店，水果店饭店杂货店......大伙儿来到了小镇的中心——垃圾池。的确臭，但是我都看习惯了。往右走，是本镇最大的超市，新一村。多说一句，隔壁镇最大的超市是又一村。超市门口是两个动画人物的摇摇车。

    从超市一楼的拱桥穿过，就来到了苹果山。苹果山没有一棵苹果树。有桃子树。

    天很热，学生们脱了外套，系在腰上。苹果山上有很多垃圾。我不禁怀疑，是山的主人不愿意请人打扫，叫我们学生去做免费工。

    转来转去，大家走散了。我提着一大袋子的塑料瓶，来到了一座阁楼。黑瓦木屋，下场大雨就能倒塌。我知道，阁楼里有一个疯nV人。

    苹果山的阁楼，有个疯nV人。很多人都这样说。

    忽然有嬉闹声。原来这是某位学生的家，几个学生跑进来喝口水。我站在门口，有点窘迫。“咚咚咚”，楼上传来声音。有同学问我：“你们进来吗？”我摇摇头。

    屋里的老爷爷cH0U着旱烟，让我进来喝口水。我嘟噜嘟噜灌了几口菊花茶。学生们喝完了水，仍然不肯走，坐在电视机前，很是入迷。

    我不耐烦了，一个劲地催促。有个说，看完这一集，还有五分钟。我想了想，不能让他们待在这里。因为老师说，到时候要b一b哪个班捡到的垃圾多。他们不走，我们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