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幕：进宫 (第1/2页)

    「老爷，敏王殿下又来了。」

    「这回怎麽进的？」

    阿伍笑道：「同上回一样，翻墙进来的。」

    「不过这回恰巧小芙经过，差点把敏王殿下当成偷儿给打了。」

    孙素玄嗤笑一声，语气里全是嫌弃：「他若被打了也是活该──怕是又在杜家那头碰钉子了吧。」

    管家小子一脸恭敬，「老爷英明。」

    「这次轮到杜三爷踢出来的。敏王殿下衣摆上还有许多脚印子在。」

    「杜三那小子也是德X。脾气臭得跟石头一样软y不吃，对妹子却护得跟犊子一样。」

    「他们一家也不知怎麽生的，从老子到小子都对蘅丫头含嘴里怕化了，捧手里怕摔了，就这样姑嫂间居然还可以融洽得很。」

    「敏王妃那样的人品，就是老爷您也Ai得很不是吗？更别说寻常人了，哪能不Ai敏王妃。」小梅端着食盘进来，听闻孙老爷这般讲便笑着道。「我听闻，杜家几个媳妇原在闺中时就都是极懂事的姑娘，敏王妃又是聪明nV子，怎会跟嫂嫂们处不好？更何况差的岁数摆在那儿，若要嫉妒这麽个小姑子，岂不会让人说心X狭隘？」

    「嗨，不过以前支你去帮衬杜家几日罢了，今天倒让你说了这麽一通。」孙素玄自己拿过瓷杓与碗，「这什麽东西？」

    「老爷忘了？上回少主特意差人从南边送了极好的藕粉跟桂花糖回来，我见您最近有些肺热便将东西拿出来调了一碗。」小梅抿着嘴笑，那样子到底是温柔敦厚中带着少许得意的。「老爷趁热吃了吧，这天还冷着，藕粉凉了可就不好。」

    「阿成那小子就净会送些什麽果子点心的回来──梅儿，你没让小芙或翠花动手吧？」

    「老爷放心，芙妹跟翠儿都没经手。」

    「她们那几碗我已经让小丫头送去，这会大约正吃着。」

    孙素玄这才敢安心下杓。

    「小儿的时候倒还好，这大了後倒越吃越甜。当年小芙口味也不是这样，都给阿成跟翠花带左了。」

    「我还记得有年过节，老爷让咱们自己摆席玩儿去，那时阿清输了小芙几回酒拳结果被塞了许多蜜饯果子的事。」阿伍m0着下颔回想，「略约是那时起吧，阿清就不Ai那些蜜饯果子了，就连酸酸的话梅他都少碰。」

    「岂止不Ai，清小子那是怕了。」养子送回来的东西总是不差，故而平日里不吃些黏腻腻东西的孙老爷对这碗藕粉颇为满意。加上是小梅亲自调羹，味道只取少许的桂花糖拌和，羹又口感不稀薄，这一碗下来让国师老爷感觉十分受用。

    收拾了食器让门外的小丫头送走，小梅送上热帕子给孙素玄，孙素玄接过後拭了拭嘴角，信手拿起一支搁在砚台上的狼毫沾墨，在摊开的纸上随意写着「道德经」。

    「内务府那边进展如何？」

    「五殿下请了八皇nV与琦妃的人接触。」阿伍从袖里cH0U出一封类似邸报的信函。「这是阿葵传来的消息，请老爷过目。

    「玉华？」孙素玄听到八皇nV时皱起眉，取出书信看了几眼便丢入碳盆烧掉。「让阿葵派人去盯琦妃娘家。」

    「然後分一支人去跟绦玉接触，g0ng里的人也动起来往玉华那边过去。」

    「是。」阿伍应声後立刻去办，留下的小梅却困惑地问孙素玄：「老爷，这五殿下到底是怎麽想的？八皇nV她……」

    孙素玄却反问：「小梅，你在府上这麽多年，也见过不少g0ng中子nV。就你看来，心中是怎麽评价的？」

    小梅垂首沉Y半晌，这才语气谨慎的开口：「既然老爷问了，小梅也就如实回答。」

    「几位皇子中，小梅最常见到的是三皇子敏王殿下，其次是大皇子睿王殿下，再来便是五皇子。」

    「若论风姿气度，敏王乃是几位中最特别优异者；但睿王亦有不同的风采在身，态度举止又是一贯的沉稳贵气，因此这两人不妨说是各有胜场，难分伯仲吧。」

    「相b之下，五皇子显得寻常许多，甚至不如六皇子出彩。但这位皇子叫人见了就觉得温柔亲切，如一汪泉水般祥和，b前面气势b人的几位更使人感到心中安定。」

    「公主方面，因为是nV子小梅见得较多，但也是如敏王与睿王那般难以评论……只能以春兰秋菊，各有擅场来结语吧，」她顿了一下，才又继续道：「倒是敏王妃──那位nV郎，真是任谁见了都难忘的人物。」

    「那麽，八皇nVb之她们又如何？」

    「八皇nV小梅仅见过一回，只觉得皇nV殿下气品超然。纵难掩高贵，但那温柔和顺的模样丝毫不似g0ng中之人。」

    「何以温柔和顺便不似g0ng中人？」

    这这位素来贴心聪敏的侍nV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答。「老爷，小梅一时回答不出来。」

    孙素玄搁下笔，弹了弹袖子慢慢道：「这，便是玉华高明的所在。」

    「也是他人所不及玉华之处。」

    「老爷是说……？」

    「梅儿你不妨再想想自己对庚玟的印象。」他行至窗前，负手观赏窗外景sE。

    「五皇子……啊！」

    小梅捂嘴惊呼，彷佛想通了其中关节。转头一看，那书案上正写着两行墨迹半乾的大字：不尚贤，使民不争。不贵难得之货，使民不为盗。

    绝圣弃智，民利百倍；绝仁弃义，民复孝慈；绝巧弃利，盗贼无有。

    「玟儿该封王了。」

    孙素玄悠悠自语着。

    窗外一树白梅，正是开得含蓄有致的时候。

    终究还是到了这日。

    崔婧瑶换上过分惹眼的亮丽新衣，装扮妥当後随母亲崔夫人进g0ng拜见皇贵妃。

    与那身气派相反的，是脂粉遮掩不住的忧惧之sE；她一路苍白着脸，直至进入g0ng中也毫无改善。做母亲的见了不由皱眉，心中一边暗骂着nV儿太过胆小，转头却又觉得：这般楚楚可怜的姿态，或许反而能得皇贵妃与敏王格外怜Ai也说不定？

    为母的这番心思，做nV儿的当然不知道。她现在正像稚儿般害怕得不行，甚至想哭着求母亲放弃。然而，早在崔夫人不听劝阻，而崔婧瑶也不敢反抗的那刻起，这一趟便早已注定。眼下就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