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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你就可以这么自私，做事只想着自己了？”

    “你说什么？”麟羽觉得可笑，“我自私？”

    “只顾着你自己，不是自私是什么？”李青昧讥诮地看着麟羽，“你还记得你那个二叔吗？你要是死了，你说他怎么办？哦对了，我要是没记错的话，那个叫徐蕾的女人应该还在楚庄手下吧，你要不想想你死了之后，楚庄会对她做什么。”

    “这是我们之间的事，和他们无关。”麟羽表情有些动容，咬着牙道：“你怎么可以拿他们威胁我？”

    “不拿他们说事也行。”李青昧无所谓地耸肩，他随手划开手机，将里面的照片递给麟羽看，“这个男人，你还记得吧？”

    那是一张王志参加商会的照片，照片里的男人穿着得体的西装，不像在便利店那样邋里邋遢。遮眼的长发已经被他剪短，如今整个人精神焕发地站在台上发言，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

    “......我不知道。”麟羽有些意外，惊讶于男人的成就。不过他不清楚李青昧提这个是想干什么，他只是看了一眼，很快挪开了目光。

    “当初小小的一个便利店老板，现在能做到这个地方，我想他应该付出了很多努力吧？”

    麟羽听着，脑海中很快浮现王志当初在便利店从早到晚敲代码的样子。能不努力吗？现在所得的都是人家一点一点敲出来的，有梦想还有迈步的勇气，这是现在的麟羽做梦都做不到的，他又是钦佩又是羡慕，眸子闪了闪。

    “哎，不过还真是可惜，发现商机的不只他一个。新兴行业总会有竞争的嘛，这要是打输了估计得被吞并，以后怕是连翻盘的机会都难有。”李青昧叹了口气，故意抓着麟羽的手道：“一个行业总会有龙头老大，要不你猜猜，最后谁会赢？”

    麟羽皱眉。

    他很清楚上辈子王志并没有达到这样的成就，可这辈子呢，王志已经走在了成功的路上，他难道就要眼睁睁看着王志的前途就这么被毁了吗？

    “你别动他。”麟羽说。

    他太知道没有未来的人生是什么样了，他又怎么忍心看王志步入他的后尘。

    “放心，我怎么做都取决于你。”李青昧抚平男人的眉宇，他用两根手指扯起对方的嘴角，扯出了一个奇怪又僵硬的笑脸，“只要你听话，好好活下去，我会选择帮他的。”

    麟羽没有选择。

    早上端来的粥麟羽没吃，现在已经完全冷掉了。李青昧找人重新买了份，亲自将勺子递到男人嘴边。

    “吃啊。”

    李青昧特地将粥冷了冷才喂给麟羽，见麟羽迟迟不张嘴，挑眉催促道。

    “......”麟羽并没有打算在这时候和李青昧作对的意思，只是可能太久没有好好吃东西，他清楚地知道自己需要进食，可是光只是闻着食物的味道，他便恶心地想吐。他犹豫着，害怕李青昧生气，乖乖张嘴叫男人递过来的悉数吞下，咽了半天才抵住恶心咽下一小口。

    李青昧没注意到麟羽的不对，他看着麟羽小口地吞咽，饶有兴味地又喂了几勺。

    等他离开的时候碗里的粥已经喂掉了大半。直到看不见男人的背影，麟羽这才觉着胃部翻涌，连忙趴到床边将吃进去的全部吐了出来。

    胃袋被吐空了，嘴里只剩下药剂的苦涩，麟羽扯了扯嘴角，有一瞬间认为这就是自己的宿命。

    他后面再也没有吵着要自杀，哪怕是那几个小的松了束缚试探他，他也只是安静地坐在床上，不和人说话，像个能呼吸的人形玩具。

    那些天麟羽依旧没有好好吃饭，或者说表面上吃了，但只要人一走，他便会把吃进去的所有全都吐掉。唐昭懿几个一开始还以为是麟羽犟脾气不肯好好吃饭，观察了几天才发现这是明显的厌食倾向。

    他们很快请了医生。医生说麟羽有很严重的心理问题，他尝试过想和麟羽沟通，可麟羽防备心很强，看他像是看敌人，问了半天什么也没问出来，更别说是疏导了。

    再这么下去就算是麟羽想要好好活着都活不成，麟席连着守了麟羽好几天，算是亲眼看着麟羽当初宽厚的手掌如何瘦得骨节突显。最平常不过的活动对麟羽来说如同上刑，麟席想都能想到麟羽还坚持活着是废了多大力气。

    那天回到家，他看着各自忙活的三人，第一次下定了决心：

    “我说，不如就让我哥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