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影子的诞生 (第1/2页)

    深夜，十字路口比白天还要热闹，商贩们在街边摆起了大排档，烧烤和麻辣烫，啤酒和香烟，大声说笑的醉汉和……江潮发着酒疯的jiejie。

    “让我去死吧…啊……让我死吧……”这个女人涕泪横流，漂亮的脸都皱成了一团，披散的长发乱糟糟的，几缕鬓发被眼泪鼻涕黏在了脸颊上。

    “好啊。”江潮托着她无力的身体，面无表情地说，“你去死吧。”

    虽然嘴上说着去死，但是江潮还是动作温柔地把她扶上了出租车，送她回家。

    他和jiejie江海并不住在一起。jiejie有自己的房子，早就搬了出去，父母在外工作，家里只有他一个人住。

    实际上，自从上高中以后他和jiejie的接触很少，平时基本没有见面的机会，但是最近每晚大排档老板都会用jiejie手机打他的电话，让他来接人。

    他小时候基本上是jiejie带大的，感情很深，哪怕已经很久没有和jiejie交流，他对jiejie依旧很亲近。

    喝多的人身上都会有一股难闻的酒臭味，江潮有点受不了，默默把车窗打开，偏过头吹风。

    小县城的夜晚很凉快，街边的树枝繁叶茂，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吹了会儿晚风，江海好像清醒了一点，她闭着眼，声音沙哑地问“有烟吗？”

    “没有。”

    很快车到了小区门口，江潮又把江海扶到家门口。

    到了自家大门，这个女人好像又醉得稀里糊涂了，半天没动静，只默默地看着江潮，那眼神奇怪极了，像是用目光来描摹他的五官。

    江潮被看得不自在，不知道自己jiejie又在发什么疯，问：“你钥匙放哪儿了？我来开门。”

    “门口地毯夹缝里有备用钥匙，房产证在卧室床头柜里，我的银行卡密码是748514……”她喃喃低语，目光没从江潮脸上移开，好像以后都看不到了似的，让江潮有点不舒服。

    他从地毯缝隙里找到钥匙打开门把江海送到沙发上，说：“睡吧。”

    江海终于把目光移开了，眼神开始涣散，讷讷地问：“有烟吗？”

    “没有。”江潮转身出去，“我走了。”

    门“砰”地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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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自习最后一节课，临近放学，大家已经开始收拾书包。江潮偷偷从抽屉里拿出手机解开锁屏，通知栏干干净净，没人给他打过电话。

    距离上次送江海回家已经有两天了，这两天烧烤摊老板没再给他打过电话让他去接人。他也去烧烤摊看过，他jiejie不在。老板认识他，看他四处找人便告诉他江海没来。

    也许只是他jiejie终于重新振作，不再每天买醉。但是他心中总是有股不安感，这种不安感随着时间的推移愈演愈烈。江潮决定无论如何今晚都要去jiejie家一趟。

    下课铃响起，江潮书包也没拿，揣上手机就冲出了教室，边跑边下单网约车。放学时分，学校附近等车的网约车很多，很快就有司机接单了。

    冲出校门，江潮看了一眼车牌号，迅速找到了他下单的车，开门坐进去报了手机尾号。

    司机看他这么快出来，整个人气喘吁吁的，调侃道“这么着急回家啊，你们这些中学生在学校学习憋坏了吧。”

    江潮没有心思闲聊，只敷衍地“嗯”了一声，然后目光沉沉地看着窗外。

    司机见状也就不说话了。

    下了车，江潮心里的那股不安感愈发浓烈。

    江潮上了楼，站在jiejie家门口。他手揣在裤兜里，手心里是jiejie家那把备用钥匙，之前送jiejie回家的时候拿的，忘记放回去了。

    站在jiejie家门口，江潮轻轻地敲了两下门，没有反应。于是他把力道放重，又敲了好几下，他侧耳去听门后是否有动静。没有，什么声音都没有。

    楼梯间的声控灯熄灭了。

    江潮在黑暗中慢慢平复着心绪，又深呼吸了两下。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闻到了一股臭味。

    他直觉，他应该打开门进去看看。其实他早就决定好要这么做，只是没来由地产生犹豫。

    楼梯间的窗户大开着，些许月光洒了进来。借着这一点点光亮，江潮勉强看清门锁的位置，他把手拿出口袋，捏住被汗濡湿的钥匙对准钥匙孔插了进去。

    他缓缓转动钥匙，不自觉地屏住呼吸，在寂静的夜晚甚至能感受到门锁齿轮转动的声响。

    咔哒一声，门锁开了。

    门推开的那一瞬间，一股恶臭扑面而来，江潮忍不住干呕了一下，他用手捂住口鼻，寻找着恶臭的来源。

    穿过客厅，绕过厨房，卧室里隐约有光亮，他心里的不安却并没有因此减轻。他放缓脚步走了进去，发现那光亮是浴室那边透出来的——浴室的灯开着。

    浴室门紧锁着，排气扇工作时的嗡嗡声从里面传出来。

    越靠近浴室，那股恶臭也越发浓烈。

    “jiejie，你在里面吗？”江潮捂着口鼻，声音发闷。

    没有回应。

    “jiejie，你没事吧……我进去了。”

    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