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6回 四大元素随身用 五疑大阵问丹心 (第2/2页)

神识所感，阵法痕迹越来越模糊，知道不妙，小龙御风而起，飘行至半空。静静地看着天地间一切的坠落，静静地展开神识探查阵法。

    五疑大阵果然破损，变化已经穷尽，看来这第二重变化已经不完整，五不存二。

    阵法攻击已经失效，小龙也找到了阵法的破绽。

    当下展开神识切入脚下，向周围扩散，瞬息之间便超出了整座五疑山脉。山上实景又映入元神，身周乃是一片石雕。五疑大阵已破，整座五疑山都为神识所感，眼中所见已经没有迷雾。

    石小龙正要出手将其毁掉，阵法又变。天上地下一片漆黑，神识被逼回体内。石雕纷纷拔地而起，化作各种飞禽走兽扑来。石小龙凝神施法，喝了一声：“定!”。这不是大阵的变化，而是石雕本身带有的法力。

    幻象破灭，又化作九团光影，聚于一处。光华闪动间，化作一个女子的身形，正是石小龙心中所系，珂珂的样子一点都没变。她标致的瓜子脸上满是泪痕，石小龙却面色平静，心中暗叹：“珂珂，你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呢？”

    珂珂的身形刚变得稳定，就开口说道：“小龙，你终于来了。”

    小龙：“是啊，我还是来了，有些事，必须要经历之后才明白。”

    珂珂望着小龙的双眼，“是吗，你都明白了什么？”

    小龙的眼神却变得飘忽，似乎沉浸在回忆里，“当年你带我去江北鬼屋，要见的鬼就是陈叔叔，或者说，是想让他见我。”

    珂珂满怀期待地望着小龙，但小龙没有理会珂珂的反应，自顾自地说道：“二龙山春游，那两只狼妖就是五疑山庄弟子，触犯门规被封印法力。或许是巧合，或许是故意，你设计引我击杀狼人。也许是为了考察我的天赋，也许是为了锻炼我的实战技巧，或许是兼而有之，或许令有目的，但我也收获良多。

    你又让张伯岐领我们去见老帮主，传位于我，或许是想让我见识世间的黑暗，或许是锻炼我的处世之道，或许是兼而有之，或许令有目的，但我做的事都是我的选择。

    回想一下，张伯岐给我神识控制之法的时候，就已经露出破绽。但若是没有你的指点，我不知还要摸索多久。

    我公开带领张伯岐等人在校门外亮相，你对我发了火，张伯岐说的那些话，可能你也懂得，只是想提醒我不要锋芒太露。可是我们吵架了，那是我们第一次吵架，以前都是你让着我的，但那次我没有让着你。”

    石小龙当时气得不轻，如今提起时，却是面带微笑。

    珂珂望着小龙，目光也变得温柔。

    小龙继续说道：“那天白雪请我吃饭，你突然出现，我的神识竟无法察觉；那天你躲在屋顶，施法激化那几人的情绪，若不是恰巧有一发子弹打在你旁边，我还发现不了你。你的隐匿法术确实高超，但随着我修为不断提高，很快就可以发现你。于是，你回山了。”

    数年相伴，几句话岂能言尽？小龙说到这里，双眼又看向珂珂，目光中仍有眷恋之情。

    珂珂擦掉眼泪，“原来你都明白，如此，我当年的心血便没有白费”

    说着，珂珂就要扑到小龙怀里。然而珂珂的双手却触碰到了一片火焰屏障，这火焰是如此的热烈，却又如此的冰冷。

    小龙开口说道：“有两件事我不明白，老帮主是不是你杀的？”

    珂珂摇头说道：“不，不是我杀的，老帮主虽然和五疑山庄没有关系，但他是张伯岐的恩人，如果杀了他，张伯岐会伤心的。”

    是啊，张伯岐当时很伤心，如今回忆也不似作假，小龙又问道：“白雪的事是不是你策划的，你是否对王金贵施了法？”

    珂珂苦笑着说道：“不是我做的，那不是把白雪送到你面前吗？我怎么会做那样的事？”

    小龙暗叹一声，确实如此，以珂珂之能不难推演出事情的发展。只是白雪突然晕倒，也是一个意外，可能，只是巧合吧。

    小龙说道：“如此说来，你的确没犯什么大错，但是后知后觉，我很是不喜。”

    珂珂哭了，两行清泪滑落，又惨笑道：“都怪我，如果我当初直接表露心意，现在我们会不会在一起？”

    在一起？不是没有人向小龙表白过，小龙很自然的走神了，想起了去年，自己对白雪说过的话。

    “白雪，我愿意吻一个漂亮的女孩子，但我觉得哪里不对劲。”

    ……

    “是的，我们可以一起吃饭，一起上网，一起看电影，就像其他的对象那样，做任何事。但是我认为，这不是爱情。”

    ……

    “不，我不希望毕业就分手，我觉得那样太幼稚了。”

    “对不起。”

    ……

    呼，小龙长出一口气，珂珂、白雪，这两个女孩都让自己成长很多，但她们都不是小龙想要的爱情。白雪，我会记得你的。珂珂，我也会记得你的。

    小龙开口说道：“过去的事，是没办法假设的。”

    珂珂的心一痛，伸手抚摩着眼前的火焰，仿佛在抚摩小龙的脸庞，“那时候，你还是个小孩子，还什么都不懂。”

    小龙叹息道：“现在，我懂了。”

    火焰慢慢地熄灭了，石小龙没有再施法维持，这一片火元素已燃烧殆尽，只留下一片冰冷，包围着珂珂的手。

    火焰屏障消失了，但珂珂已经没有理由去拥抱小龙，她默默地转身，又化作漫天碎片消失。

    五疑山庄中堂，珂珂已经已经泣不成声。陈庄主心痛地看着珂珂，但没有上前安慰，这一关，她必须自己过。

    珂珂哭了一会，终于向后院走去，口中低声吟唱：“我生君未生，只恨生不逢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