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初夜之下，火光对坐 (第2/2页)

眼底映出一点微亮。

    「因为你从没b我说。」他说，「但你一直在听。」

    小yAn光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轻轻说：

    「其实我也不知道怎麽回应你。但如果你想继续说，我可以一直听下去。」

    「嗯……好。」

    又是一阵短暂的静默。

    但那不再是难堪的空白，而是一种新的平衡。

    像两道光，在黑夜中各自微亮，然後靠得更近了一些。

    火光逐渐微弱，峡谷静得彷佛时间停止。

    小yAn光忽然坐直身子，眨了眨眼，轻声说：「快看——」

    布莱克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她已伸出手指向天空。

    他顺着她的手势抬起头——

    然後，呼x1在那一刻停住了。

    整个峡谷的上方，从黑暗中缓缓展开一幅绝美的天幕——

    无数星星，像洒落的银沙，密密麻麻地铺满整片夜空。星点之间流动着若隐若现的光雾，如同银河的脉络在空中悄然编织。更远处，一条闪耀的星河横亘天际，宛如梦与现实的分界线，在天与地之间缓缓流动。

    布莱克睁大眼，几乎不敢相信。

    「……怎麽……」他低声问，声音里透着不自觉的颤动，「怎麽会有这麽多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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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漂亮吧？」小yAn光笑着说，像是早就知道他会这样反应。

    「……我从来……没见过这种天空。」他喃喃道，「在现实里……城市的灯太亮，天气又糟，有时连一颗星星都看不到……」

    他的声音逐渐低了下去。

    那句「从来没见过」彷佛不是单指星空，而是某种情感的缺口，某种从小就缺席的美好。

    小yAn光没有打断他，只是侧着头，看着他望向天际的神情。

    「在这里啊，」她轻声说，「只要愿意停下来看，就一定看得见。」

    布莱克转头看她，那一瞬，火光照亮她的侧脸，也照进了他心底某个从没被触碰过的角落。

    他低声问：「……这片天空，是你早就知道的吗？」

    小yAn光笑了笑，却没有正面回答。

    「你不觉得，它好像会替人记住什麽吗？」她轻声说，「像是……某些我们忘记了的愿望、说过的话，还有那种很小的很小的、可是很珍贵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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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莱克没有回话，只是静静仰望着那片星海。

    他不知道自己望了多久。只知道在这一刻，那些藏在记忆深处的沉重，忽然不再那麽难以承受了。

    星光落在他的睫毛上，与小yAn光手心里的光兽一同闪耀。

    火焰低低跳动，营火只剩余烬，像一口尚未熄灭的心，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晃动。

    小yAn光倚在地垫上，双手枕在脑後，望着满天星光。布莱克则坐在她对面，一边拨弄着燃烧的细枝，一边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沉默了片刻，他忽然开口：

    「……我还是不懂。」

    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藏不住的困惑与好奇。

    小yAn光转头看他：「不懂什麽？」

    「你到底是怎麽……那麽自然地升火、生营火、搭帐棚的？在现实里……这些事情我连想都没想过，更别说是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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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yAn光眼角弯了弯，语气轻快得像在说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我也不知道欸，可能是梦里学的吧。」

    布莱克挑眉，「……梦里？」

    「嗯。有一次梦到自己在森林里流浪，要找吃的，找地方睡。结果在梦里学会了怎麽用石头敲出火星。醒来之後，我就会啦。」

    她理所当然地说着，语调轻柔，彷佛梦与现实本就没有分界。

    布莱克怔了一下，低头看着火光。

    「这种回答……太荒唐了。」

    他低声说，嘴角却慢慢扬起。

    小yAn光看着他，眼神亮了起来。

    「欸——你笑了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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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莱克侧头，「怎麽了？」

    「第一次看到你笑耶。」她戳了戳营火边的木枝，「我原本还以为你是那种每天眉头皱着、梦也要做得很沉重的大人。」

    「……我平常就这样。」布莱克语气淡淡的，「只是……不太会在别人面前这样笑。」

    「为什麽？」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望着她。

    火光映照着nV孩的侧脸，柔和的光线将她的轮廓拉得朦胧。她的眼神清澈得像夜里的湖水，却又藏着什麽他无法读懂的东西。

    布莱克默默地看着她，忽然意识到——

    他从来没遇过这样的nV孩。

    纯真得近乎无害，却又神秘得像梦境深处的迷g0ng。她的一言一语、一举一动，总让他想更靠近，想要理解。彷佛她是某种解不开的谜语，而他，早已不自觉地被卷进这场谜之旅。

    这种感觉……很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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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很新鲜。

    「为什麽？」她又轻轻问了一次，声音不急，像是给他时间慢慢面对。

    布莱克低声说：「因为我习惯了……总是自己一个人。」

    小yAn光没有再追问，只是看着他，像是在用眼神说：「原来你也是会寂寞的人啊。」

    那一刻，谁都没有再开口。火光映着两人的影子，贴在蘑菇的j上，微微摇晃。

    风轻轻地吹过，峡谷深处的蓝光生物缓缓升起，像一群发光的蒲公英，静静在夜空中漂浮。小yAn光伸出手，一只光虫轻轻落在她掌心，透出柔和的蓝。

    「你知道吗？」她轻声说，「我觉得星星不一定要在天上看。有时候，在手上也可以很美。」

    布莱克看着她，没说话，却微微一笑。

    那笑，不只是对她的话，更像是对眼前这段不可思议旅程的回应。

    布莱克┼突然想到，狐疑地问：「恩……等一下，你说你是在梦里学会生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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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啊。」她理直气壮地点头，像说一加一等於二。

    他更疑惑了：「你是说……在梦里作梦？」

    「没错！」小yAn光立刻笑起来，「你也可以试试啊，说不定今天晚上做梦的梦，就会梦到你变成火焰大师了。」

    布莱克看着她，一时无言。

    「……这太不科学了。」他低声说，眼神却带着一种微妙的好笑。

    「梦又不是科学，是魔法。」她一脸正经地说，然後拍拍自己的额头，「你还没习惯吧？你太现实脑了，要多用一点想像力～」

    「我有想像力。」布莱克反驳，「只是我不相信我会在梦里的梦学会点火……」

    「那你等一下睡着了试试看嘛。」她笑得更开心了，转头看着火光，「如果明天早上你能一觉醒来生火超快，那就代表你也在梦里学会了。」

    布莱克叹了口气，却带着一点忍不住的笑意。

    他望着对面那个像在讲童话故事却又无b认真的nV孩，忽然心中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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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到底是谁？这种把荒诞说得理所当然、把梦当成世界本T的nV孩，彷佛是从另一层现实里走出来的。

    而她越是这样不讲逻辑，布莱克反而越想靠近——

    想知道她说这些话时，脑子里到底在想什麽；

    想知道那双眼睛到底藏着多少自己没看过的世界。

    这一刻，布莱克默默地看着她。

    她就在营火光影里，头发反S着淡淡的暖sE，眼中倒映着火光与星光。

    从没见过那麽纯真却又神秘的存在——

    就像是遗落在梦境里的一个谜。

    ——那夜，他第一次觉得，梦境世界也许b现实……更像一个真正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