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第1/1页)

    末日似乎比我想的要快，我的身体总是会先预感到，就像课文里讲“春江水暖鸭先知”，人类也会保存这种“机体预言”的功能，只是我的暂时还没有被外因麻木或是因外因所引起的内因崩溃。

    清晨时，妈来过电话，叫我哥给我做早餐。洗完澡，担心他搞砸，就自己去开面包机，做了两份吐司。其实和平常没什么不同，但是，胸腔里的那颗核子总是难以安定。

    还是他送我上学，只是，话很少，除了必要的关心和基础性交流。一整个路上，都在盯着他眼眸，在一处红灯亮起时，发现他异样。那种感觉难以言明，总之是阴郁的，他不愉快，但不伤心，他只是存在一种“不快乐”，而不是“冷漠”或“面无表情”。不清楚是否是自己的原因造成，于是也被他牵着鼻子走。

    下车，没和他道别，径直走到第一个街口，遇见周叶，他的眼神投向我，随后又快速离开我身上，走来我旁边，保持沉默。

    “你看起来心情不好。”他的声音很小。

    这算是他的关心吗？我还没有缓过神来，内心填满了疑问。明明两个人可以共存于一个沉默中，他却鲜少的打碎了这个寂静，说出了这种可能会展露自己“心”的话语。

    “我心情从来没有好过。”自嘲自己，歪头看他，他看着地面，一块一块铺地砖，以及夹在缝隙间的苔藓。

    “和你哥吵架了吗？”

    “……”

    世界再次静默，为世界中的一切做必要哀悼。

    没有讲话，见到第一缕阳光刺进课桌开始，思绪万千，对他，周叶，太多想说，明明自己不是爱讲话，可体内却像有条河水，不断支分，一旦在他身边就似是潺潺流响。

    “走。”

    纤细的手，抓住我，一股强劲难以抵抗的力量，把我拽向门外，来不及看清脸，努力稳住身形以平衡突然的外力，他在前面跑，拽着我，沾染过的氧气有味花香。

    “你要……干什么……”

    跑到不远的走廊，周叶转身看我，金色的光打在他脸上，一半被玛利亚亲吻，一半被路西法侵蚀。

    身体一直不好，只能扶着墙喘气，心脏的跳动声叫我难以思考，努力看清他，周叶……又是你……我们之间太多事情，我从未祈求于任何一个神，但你为什么一次又一次做着之于我之“神”才被允许的事……

    “林然！不要听他们胡说……”他看起来很焦急，我只觉得被他抓住双肩，眼前的世界在摆动。

    “你先……停下……”

    触感渐渐消失，摸着冰冷墙体，才慢慢抑制理智的消散。

    真正看清他，神情很紧张，这是我从未见过，检索自己的回忆里也没有这一幕，也没有任何预兆。忙问他:“你在讲什么……”

    “我是说……他们在污蔑你……”

    我看他忧心忡忡的样子，只想快点打消这一切，他总是让我不由自愧，无意间的举动像吃饭喝水一样平静。

    “你说清楚，究竟怎么了？”

    他细细吞咽:“他们说……你和你哥……有不正当关系……”

    “一派胡言……”

    “……”

    已经忘记我怎么度过下午，应该是在一片墓地，耳边有很多乌鸦在吵……厌烦他们，干脆就不听，周叶似乎一直在擦拭什么，不是他的，像是我的什么，我的物件，我的身体，或是我的心……猜不透，怕他累到，就轻抚他，叫他不要那么认真，休息一下，我也有些，需要一点点的时间，一点放空，一点的无意义……

    再有意识，是和周叶回家，他说不想踩盲道，我说好，就和他一起越过杂乱的脚踏车，躺在地上暴尸街头。

    穿过三个街口，他和我道别，我问他明天也不想踩盲道么，他说他从来都不会踩。他好讨厌，又叫我为已经几年的事情作愧。

    不假思索上了一辆黑色轿车，自觉坐进副驾，车子开动，除了细微的歌曲声音，一片死寂。

    车停在小区，已近黄昏。

    “小然……酒吧可能需要关停一段时间。”

    他终于颤抖开口，我想流泪。

    “小然，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和你解释……我承认我瞒了你，瞒你关于酒吧所发生的一切问题……因为我怕……我怕……”

    “怕我会离开你吗？”

    他站在我面前，红着眼睛看我，似乎我的答案正是他最不想听到却不得不接受的。

    “唔……”

    他狠心，反应不及他，被他按住后脑，拼命挽向嘴唇，肆无忌惮侵略我，我讶异于他，这种吞噬般的感觉，为何在他身上……

    “唔……唔……”

    我几乎是在求救，可他却丝毫没有放过我的意思，就像……就像被一个浪漫的流氓强jianian……

    我并不担心被他占有，即使他的吻里已经被欲望填满，我更害怕，我所恐惧的，是他不再爱我，真正的不“爱”我。担心他受刺激，只好安慰他，环住他的脖子，他的薰衣草香裹着我，快无法呼吸，想再多感受他，怪自己太贪婪，我们还是分开，他的唇渐渐离开。

    “回家。”他冷冷说一句，我点头，跟在他身后，脸上红晕还无法消去，怕被妈发现，只好深呼吸叫自己平复。

    他几乎没怎么吃晚饭，妈做了很多菜，似乎还不知道酒吧的事情，哥也不会和她讲，并不是怕她担心……

    黑夜再次笼罩整个城市，压的人喘不过气，月亮则享受着一切，他独自散发银光，招得众星拱月。

    “嗯……啊……哥……你别那么……嗯……”

    他粗暴扯开我的裤子，手指毫不留情探进去，另一只手则胡乱揉捏我的胸。

    “你……嗯……不要这么……暴力……”难以自控，只发出几声喘息。

    “你是说我暴力吗？”

    我有些慌乱，这不是他，这声音绝不是他，太过陌生，太可怕。

    “小然……为什么……”

    我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他一把拽起，转过我的身子按在冰冷的墙体，他的下身不断摩擦，而后挺深而入，再也不见往日的温柔，流下泪。

    “小然……我爱你……你不能这样对我……”

    “呜……嗯……呜呜……”

    他越来越激动，下身的力气越来越大，房间充斥yin靡的声音，我几乎要失神，异物感在体内越来越强，后身的撕裂感也被不断扩大，只求他不要继续下去，我好痛苦……

    “小然……小然……你不可以这样……不可以这样对我！”

    热流涌入，一切都结束了……

    我丢了魂，一切都太幻象，身体软下艰难靠在墙上，又突然被他拽到床上。

    “小然……哥哥错了……但是哥哥真的爱你……”

    话音落下，他双手托着我的下巴，面前正对着他那根狰狞的性器，猛然插进我的嘴里。忍住剧烈的干呕感，他的性器在嘴里抽插，好腥……原来是这种恶心的味道，可是……为什么对他无法产生任何厌恶感，就像是被他下了什么诅咒，永远不能恨他，只能爱他，对他无限度的宽容，对他无限度的放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