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话(九) (第1/1页)

    出发当天的早晨，杉杉异常安静，安静到让我有点不自在的程度。今天的她和平时b起来简直判若两人，我都要忍不住怀疑，她是不是被外星人掉包了。

    这次旅程我们并没有事先安排行程，杉杉找完饭店之後就罢工了，和原先打算去台南时的模样大相迳庭。而我也没有什麽特别的想法，只觉得偶尔来趟充满意外与未知的旅行好像也不错。

    自从请假没去公司上班之後，我就很久没好好打扮自己了。今天难得出游，特地上了妆、戴了隐形眼镜，头发也上了电bAng，许久没见到这样的自己，顿时觉得有些怀念。

    「杉杉。」等车时，我决定打破沉默。

    「g嘛？」她语气平淡。

    「你是不是其实不太想去台——」

    「是。」

    我话才说一半，就被她y生生打断。

    「为什麽啊？」我好奇。

    「……空气很差。」

    「啊？」我不禁失笑，「高雄空气才叫差吧？你到底在说什麽？」

    她瞥了我一眼，「你知道吗，有些事无论你再怎麽阻止、再怎麽想避免，它都一定会发生；而我对自己的无能为力感到失望。」

    我听得一头雾水。

    灏颖恰巧在这时传了讯息给我，上次随口一提要和杉杉出远门的事，没想到他还记得。

    「谁啊？」

    「灏颖。他问我搭到车了没。」

    杉杉点点头，没有再说什麽。

    「你呢，你有和峻然说我们今天要出门的事吗？」

    「没有。」

    「没有？」

    「反正他大概也不在乎吧！」她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杉杉和峻然是远距离恋Ai，峻然在外岛工作，久久才回来一次，平时他们往往都是透过讯息及电话连络。

    「又吵架了吗？」我苦笑。

    「没有。记得我说过吗，我很Ai他，但我觉得我们没办法走到最後。」她垂下眼帘，「我好像越来越感受不到他对我的在乎了。」

    列车进站了，吵杂的声响环绕在我俩的周围。

    「只有Ai果然是不行的吧，因为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对吧……」

    尽管四周充满了杂音，我还是清楚地听见了杉杉最後说的那句话。

    路途中，我都没有再找杉杉搭话。并不是因为无话可说，而是……

    距离目的地越近，我的心情就越差。

    连我自己都不清楚原因，这趟旅程不是我自己提议的吗？先前如此坚持，为什麽此刻却莫名烦躁？

    杉杉一上车就选择闭目养神，从出门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的气氛就变得有些微妙，就好像有一片乌云，笼罩在我俩的头上。

    而降下大雨前，天气总是特别闷热。

    到站後，我们仍然不发一语，随着其他乘客一起下了车。现在这情况，任谁看了都不会觉得我们是来玩的，可能b较像是来讨债的吧！

    「我们现在要去哪？」我有气无力地问。

    「先去饭店吧！」杉杉边说边打开地图，「然後就这样待上一天别出门了。」

    「……你在跟我开玩笑吗？这样和在高雄的时候有什麽不一样？」

    「嗯，当然是开玩笑的。」她面无表情，根本一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你有什麽想去的地方吗？」

    我想了想，「我想去木栅动物园跟儿童乐园。」

    杉杉鄙视地看了我一眼：「你是三岁小孩吗？」

    我朝她扮了个鬼脸，以表不满。

    「先去吃饭吧，那些地方明天再去。走吧。」她根本不是在询问我的意见，迳自拉了我的手向前走。我虽然觉得很无言，但也不敢多说什麽，毕竟我是个大路痴，看着地图都能迷路的那种，要是简杉杉这时丢包我，我还真不知道该怎麽在这个陌生的大城市生存。

    随便找了间餐厅，价格不怎麽亲民，味道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我仔细评估了下，这间店最大的优点，就是冷气很凉。

    「你和灏颖还好吗？」杉杉喝了几口汤，皱起了眉头。

    「很好啊，我们应该要不好吗？」

    「我是说，感情方面。」

    这次，换我皱起了眉头。

    「我记得我喜欢过他，但是我想不起来，喜欢他是什麽感觉。」

    「是哦。」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你要听听看以我的视角所看到的故事吗？」

    我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从记忆出问题之後，杉杉从来就不曾主动提起过去发生的事，我还以为，她不希望我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