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残响（一）④ (第1/1页)

    年轻气盛的r0U身，成为了寒流来袭时的炉火，连同灵魂都一并获得了温暖。

    修闻为了默凡，决定继续做画室的模特打工。有课的日子他们一起出门，没课的时候便待在家za。楼上的工程声越是大声，他们就能更加纵情享受。才入住不到一个礼拜，顺佳备好的保险套就被用尽，两人索X卸下最後的束缚，以感受最完整的彼此。

    这期间，修闻的母亲几乎没有任何联系，只传了一封叫他记得要回家过年的讯息。默凡的手机同样没有响过，一问之下，早在父亲过世前，他母亲就已经离开、成为别人的母亲；上面的两名哥哥，也在父亲Si後各分东西，除了血缘之外，几乎称得上是无关的人。

    「你好勇敢，可以理智地说这些事。」

    修闻坐在床沿，看向正在提笔作画的默凡。

    「因为我不在乎了，所以才能诚实面对。」默凡停下笔，将脸稍微倾斜、对着画纸後方的修闻说：「不要看我，看前面。」

    修闻听从指示，乖乖将视线转回设定好的位置。相处得越久，默凡的说话方式就变得更直接，就跟他za的风格一样。修闻喜欢这样的反差感，不时就会做出一些让默凡生气的事。

    反正，这是一段保存期限仅有两周的关系，就算说错话、惹毛了默凡，大不了就是提早画上句点。不提及未来、不抱得失心、不问幸不幸福，反而让修闻能够尽情T会当下的美好。

    默凡也是如此。

    虽然修闻偶尔会做出有违他期待的行为，不过这种「挑战」对他来说其实颇为可Ai。更重要的是，他不需要再过度配合别人，能够凭藉直觉做想做的事。

    「你越画越好。」

    素描的练习结束後，修闻喝着刚泡好的三合一N茶，认真地品评默凡的画作。

    「跟我想像的还是不太一样。」默凡用食指尖m0了m0纸面上修闻的眼睛。「我画不出你眼里的世界。」

    眼里的世界？不是只有视网膜、水晶T？修闻下意识地想吐槽，但觉得可能过於尖锐，最後决定还是换个说法。

    「我眼里的世界有什麽？」

    「寂寞感。」

    默凡直白的答覆，令修闻突然不知如何反应。

    「y要形容的话，有点像现在外面的样子。」

    修闻看了一眼窗外，冬日夜晚的街道上空无一人，他不以为然地苦笑着说：「我现在不寂寞啊，你明明就在我身边。」

    「但你快要回去了。」

    ??

    无从反驳。

    不提及未来，就是因为预见了结束。

    没想到默凡能够如此轻松地指出这个事实。

    「该睡了，你明天还要上课。」

    修闻选择逃避现实，便将棉被摊开後躺ShAnG。然而，默凡却再抛下了一句：「这一期剩不到两堂课，我们都要打起JiNg神。」

    课程结束的那天，也是他们要告别的时刻。

    修闻没入被窝之中，直到默凡熟睡了才将头探出。面对眼前的黑暗，他只能祈祷可以尽快度过这个失眠的夜。

    自那一天起，修闻花了一个礼拜的时间练习告别，不过成效不是很好，一看到默凡将收好的行李放在门边时，他便将视线从默凡的身上撇开。

    「我该走了，你是傍晚的火车吗？」

    「嗯。」

    修闻冷淡回应。此刻的他，打从心底憎恨默凡磁X的嗓音，让他无法装作听不见，最终只能选择豁出去。

    「我想问你。」

    「你问。」

    「你Ai我吗？」

    明知道一定会失望，修闻还是想要知道答案。而默凡的回应和他想的一样：

    「这段时间谢谢你，我很开心。」

    ??

    「我会把画学好，你回去上课也要加油。」

    ??

    「我Ai你。」

    修闻讶异地看向默凡，只见他露出一个害羞的微笑，并对修闻说：「我想了很久，最後还是觉得，如果你问的话，我就必须对你、对自己的感情诚实。」

    默凡诚恳的声音，像是渗入修闻身T的每一个毛细孔，令他不禁颤抖了起来。

    「我也Ai你！」

    修闻冲向默凡并大力抱住他，并将压抑许久的情绪灌注在告白的词汇中。这段旅程在如何一事无成，至少收获了一段能被称为Ai的关系。

    「等我毕业，我就来找你一起生活。」

    在Ai之後就是承诺，承诺的前方，或许就是长久的幸福了。修闻如此想像。

    「可以吗？」

    默凡的语气听来迟疑，但此刻的修闻对两人的关系充满信心。

    「半年而已，只要偶尔跟你说说话就过了。」

    修闻说着，像是建立契约一样，特别发了一张贴图到两人的讯息栏之中。直到告别之前，他都没注意到默凡始终yu言又止的模样。

    ×××

    远距离的前几个礼拜，两人的进展如修闻所想的一样顺利。只要听到默凡的声音，他就能揣摩身边有他陪伴的感觉。即使是不能通话的时候，两人的讯息也没有断过。

    今天的就业博览会上，有个学长好像喜欢我，一直要我进他们公司。

    是喔？我决定找醋坛子来画我的素描作业。

    画完要给我看。

    修闻很喜欢他们可以无话不谈的状态，就算偶尔尖锐，对方也都有办法化解。这就是所谓的「默契」吧？修闻蒐集着能拼凑出幸福的元素，以对抗母亲时不时的劝戒。

    「现在同X不是可以结婚了？那你也要努力找个能嫁的人。」

    不只是将结婚作为幸福的前提，甚至将儿子设定为会嫁出去的一方，真可笑，这到底是什麽年代的价值观？

    修闻透过手机向默凡抱怨：「又不是结婚就一定会幸福，只要两个人有共识、生活过得去，感情就能够长久。」

    「我??不确定有没有办法靠画画维生。」

    「你不用担心，在你学成之前我可以出去赚钱。」

    修闻的信心其来有自，默凡最近传给他的画作翻拍，有着r0U眼可见的进步。

    「你一定可以成功的。」

    我也一定可以幸福的。

    这是修闻最後一次这麽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