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第2/2页)

得不好，让金锁还要替他挂心这个。

    “我又帮不上什么忙…但求别给你添乱就好。”细听金锁的话，还能听出语气里有几分自责。

    梁渊笑着摇摇头，真心实意地道：“哪里添过乱，阿锁是最好的。”

    这话不假，金锁虽然年纪小，却已经足够懂大梁礼数，更遑论他是南疆人。簪缨世家的小姐如何？未必有金锁知礼。再者…梁渊的思绪突然回到大婚那日，他打外边儿进来，金锁慌慌张张不知道把莲子往哪里藏的样子依然鲜活，也许那一刻开始，他便已经对他有了些别的心思。

    佳人就是佳人，举手投足都有锦绣山水的自在影子。

    “我才不好。”金锁含含糊糊地嘟囔，梁渊没听清，问他说了什么，金锁却不再重复，而是道：“太子哥哥，你明日沐休，还有事要处理吗？”

    梁渊闻弦知意，一边把金锁在他怀里动蹭乱的头发整理好，一边问：“阿锁想去哪里？”

    金锁垂下眼睛：“我想去甘露寺给母后放盏灯。”

    梁渊一怔，半晌才道：“当然可以。”

    甘露寺是上京第一大寺，思念故人时，都可以去寺里放灯，以求那边的人安好。梁渊也常常会去，甘露寺内还有他给母后立的玉牌。

    只是没想到金锁第一次和他提要求，确是为了去放灯。

    聊了一会儿外面宵禁的锣声已然响起，梁渊刚脱下外衣要挂在衣桁上，就听见外边有人轻轻敲了敲门，金锁正梳头的手一顿，他已是可以睡下的装扮，梁渊便没让人外边的人进来，自己又把衣服系好，绕过屏风去开了门。

    金锁也放下木梳，往前走了两步，听见管家在低声和太子禀报，说是慕容大人过来了。

    慕容归算是梁渊最看重的门客之一，如今在礼部领了个不大不小的官职，官虽不大，办的几件事却很妥帖，前途还算大好。

    梁渊略一沉吟，还是道:“叫慕容到书房等。”

    如今宵禁时间都过了，早已不让人在路上乱走，慕容归这个时间来找他，必然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

    管家领了吩咐便退下了，梁渊打算先去知会金锁一声，叫他先睡不必等，回头却见屏风上映出熟悉的身影，梁渊无奈地笑笑，走过去把金锁抱起来放到床上，才有些抱歉地道:“阿锁，突然有点事要处理一下，你先睡，好么?”

    金锁由着梁渊又给他掖了掖被子，弯起唇角露出一个甜笑，说道:“知道了，太子哥哥。”

    政事他能如何呢?不给梁渊徒增烦恼就算最好了。

    梁渊也笑笑，又低头温柔地亲了亲他的额头。

    “睡吧，醒来我们就去给母后放灯。”

    出了内殿，梁渊的脸色才渐渐凝重起来，拐过回廊进入书房，早就等着的慕容归也是一脸严肃，见太子来了，匆匆行了个礼便单刀直入道:“殿下，京畿自去年秋时水患之后收成一直不好，不少百姓都饿死了，如今闹到上京来，臣刚得到的消息，几个京畿人说是明日要在大理寺门前自戕鸣冤！”

    梁渊怔道:“怎会如此?”

    当时水患他早就让户部拨了不少银两给受波及的地区，几个水患严重的州县他更是派了手下心腹亲自前去处理，再说这都过去了这么长时间，也没见京兆尹写折子上表，怎么突然冒出来这么大的祸事?

    慕容归略一沉吟，思虑道:“右扶风和缘国公是儿女亲家，他还有一个儿子，像是和京兆尹的小女儿订了婚约。”

    官场上本来就是一损俱损，一荣俱荣，结了亲家，自然利益共同。

    如此按下不表，怕是就等着皇帝亲政再捅出来，表明太子办事不力呢。

    “真是胡闹！”梁渊难得沉下脸色，“百姓生命焉能儿戏?如此水患若是没有朝廷援助，多少民众要流离失所，为一己私欲做出这种事，岂有此理！”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太子是一国之储，怒火自然也摄人肝胆。

    慕容归没再说话，而是行了个大礼。

    梁渊:“你明日拿着孤的令牌，带着大理寺少卿亲自到京畿探看，严查！到底是谁在枉顾朝廷敕令！”

    慕容归以头叩地，严肃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