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10 (第1/2页)

    周昕璇的口气陌生，真像十足的长官对下属口吻——实际上，她接任组长的这三周来，的确是做得相当好。

    在她的引导下，本组的实验数据JiNg准度及信服力都大幅提升，不只我有被nV魔头指点过的数据，其他人自主作的试验数据，看起来都b我领导时的质感高上许多。

    我一方面真心为她高兴虽内心总有一GU落败的挫折酸楚，但另一方面，她的语气变得与先前截然不同地陌生，至今令我无法坦然适应——

    虽然总下意识地逃避那种陌生如刀刃般地冷酷，但她对我的陌生冷漠，就像是那扇被她习惯X闭上的组长办公室门，如此真实强力地矗立在我眼前。

    我怎样都没有勇气去主动掩开它，更无从得知她的冷漠，是因着她终於爬上我的头，还是只是因为前阵子她与我那关於nV魔头的冲突对话。

    「Ms.陈没有看。」我撇撇嘴。

    一方面因为说谎而心虚，一方面因为她刻意的套话而不耐。

    不过，我说的也是事实，nV魔头今天确实并没有看实验纪录。

    「她找我，我一时不小心，就把纪录簿顺便一起带着了。」我渐渐理直气壮。

    「嗯。」她不置可否，「那，本子给我吧。」

    我顺从地交了出去，她接到後马上开始翻看。

    见着她长长的睫毛一扫一扫的，我不知觉中思绪飞到了远方——算远吗？

    认真算起来，其实我同她认识到现在，也才过了四个月。

    从一开始的点头之交、尔虞我诈的敌我难分、到莫名Ai恋、到下属、再到长官；

    我忽然有种强烈的直觉，感觉我们之间的定位，似乎可以永远变动下去……

    「这边。」她忽然出声，指着实验纪录本上的某个地方。

    「嗯？」我思绪朦胧。

    「beta-连环蛋白、聚维酮碘跟左旋麸醯胺酸的b较数据，」

    她让我看贴着折线图的位置，

    「这些剂量、及实验时间是怎麽推敲出来的？」

    「这个嘛，主要是以左旋麸醯胺酸市售产品为基准。开发这个产品的AMAX公司因为专利期限已过，所以我们可以在专利网站上找到左旋麸醯胺酸当初的实验数据，我跟启艾就是以此为基准，设计出这个b较数据的试验。」

    「嗯，不错。」她点点头，应该算是满意——或许该说，她本来就应该感到满意。

    因为，这个重点试验数据，nV魔头早已看过、实验也早已依据她的要求做过改善了。

    只是，nV魔头亲自指导试验的这件事，我并没有跟任何人说过。

    虽然nV魔头并没有特别叮咛不能让别人知道、每天也不避讳接送我上下班、也每天要我去她办公室报到，但由期中报告会议时，王国平揭露了nV魔头载我回家的事情後，那引发轩然大波及如浪cHa0般的窃窃私语与偷瞄眼神，至今都还让我印象深刻。

    为了不对她跟我造成困扰，我便自作主张地隐瞒了与她密切互动的一切——

    即使我相信许多人早已看在眼里，但很多事情，其实只要谨守「不说破」的原则，都还是会有转圜的余地与空间。

    「那，这个实验目前还在进行中吗？」她又追问。

    而我当然也知道她这麽问的目的是什麽。

    这是她跟我当长官时，截然不同的地方；而这或许也是她接任组长至今以来，本组实验数据蒸蒸日上的关系——

    她习惯用问句来刺激下属思考，即使她的心中早已有标准答案，她还是会半b迫式地要下属认真思考过，再给出他们心中的最佳解答，进而对他们提出的解答做出修正与建议；

    而我呢，则是直接将标准答案说出来，让下属可以轻松地、不多加思索地照本宣科。

    我这样做的优点是可以减少许多问答时间，但缺点却显而易见：久而久之，下属习惯X地遇到问题就来问我，因而失去了自主思考、脑力激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