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心软之死 (第1/1页)

    第五章·心软之Si

    那天，雾b往常更白。

    白得像一张未曾染血的画布，彷佛一切可以从头开始。

    「心软」醒来时，天还未亮。

    点点星光守着森林中，每一个小生命，像是在轻声说着：

    「再睡一下也没关系，世界还没那麽可怕。」

    心软是非常可Ai的小生物，外观类似短耳狐狸与浣熊的混种，毛茸茸的软毛、圆圆的大眼，尾巴总是卷成问号状，彷佛连他的存在本身，也还在好奇世界的答案。

    他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小小的呵欠，蹦蹦跳跳地走向森林边缘。嘴里还嘟囔着：

    「今天的果子b较甜，人类应该会喜欢吧？」

    每跳一步，尾巴都会不自觉地摇个圈，好像什麽好事即将发生。

    他用藤蔓编成一个小小的花环，放在果实旁边，嘴里嘟囔着：

    「人类喜欢这个的吧？他们以前都会在我头上戴这个呢……」

    他从没明白森林为什麽那麽警戒。

    为什麽总有人Si去，为什麽狈的眼神那麽沉重。

    他只记得自己曾经是孩子们的玩具，他们会叫他「球球」、「宝宝」、「毛毛」，他会被抱在怀里、喂糖果、一起拍照。

    他也记得某天突然被放生：「mama说你长大了，不可Ai了，要回家了。」

    但他不怨。

    他从来不会怨。

    因为他相信：「人类都是好人，只是偶尔……迷路了。」

    那天，他真的看见人类来了。

    他兴奋地扑过去，还学着以前的样子，坐下、抬爪、眨眼。

    他以为这会让对方笑起来，像以前那些孩子一样。

    而那个士兵确实停下来了。

    他低头看着心软，这只不具威胁、毛茸茸的小东西。

    一双澄澈的眼、一身无害的躯壳、还带着泥巴和露水的果实。

    然後，他收到了命令。

    【异种接触，疑似有JiNg神C控特徵，建议立刻排除。】

    他举起枪，手指僵y。

    心软眨着眼，轻声说：

    「你是好人吧？」

    「……」

    「我带了果实。这是和平的意思，我听森林说的……」

    「我不是坏人。」士兵低声说。

    砰。

    森林没有动。

    因为心软没有发出求救讯号。

    他Si得太快、太静，甚至来不及转头。

    是狈先发现他倒在那里的。

    他没有哭。

    只是跪在他身旁，抚m0那柔软得不像森林该有的毛。

    那花环还在他耳後，只是染了点红。

    狈轻声说：「你知道吗，心软……我们最怕的不是战争，是有一天，像你这样相信和平的存在，也会Si得这麽不值一提。」

    「但你不傻。你只是太乾净了。乾净得……让这世界无地自容。」

    满天星辰在夜里颤抖闪烁，像极了无声的泪光。

    它们轻声倾诉：

    「我不是残酷的，只是……守不住这样乾净的灵魂。」

    那天开始，森林沉默了三日。

    没有根动，也没有兽吼，只有风绕着一棵新长出的树低低吹，那树有着圆圆的枝叶与细小的爪印形状。

    狈在夜里对那棵小树说话：

    「我们没有忘记你，只是……学会了不再天真。」

    「你还活在我们的心里，只是那里也已经……长出荆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