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少年郎（四） (第2/2页)

“娇娇夫人是我母亲。”路知远道，“再下路知远，母亲此前应该已与青露大师通过书信。”

    叶星羽想起老师信里的嘱托，沉默片刻后道：“你随我过来，这里人多。”

    整个院子已经没有空房，叶星羽带路知远绕过一条连廊，走进一个小院。这小院原本不属于济风堂。叶星羽随宗主一直住在后院，只是后来扩建，青露大师就把隔壁的园子买下来，将此屋指给了叶星羽。

    她常年不在中都，这院子平日里就叶星羽一人打理。但叶星羽一年也会有半年时间在外面。院子就渐渐荒废，没放什么贵重物品，屋里屋外都是杂草，欣赏自然野景倒是极好。

    灯芽给两位上了一壶茶就退下。叶星羽拍拍全是灰的凳子，示意路知远坐下。

    叶星羽喝了口茶润润嗓子，声音不再沙哑，“老师如今不在中都，她走前已将此事书信与我。可问路公子受了何种伤？”

    严重到需要找青露大师医治。

    路知远轻微皱眉，接下护腕，撩起袖子。只见他的左手腕处有两个清晰的牙印，牙印中间有颗黑色的点，像一颗痣，而随着痣向外细细的扩散着几条黑色丝线。它们顺着手臂匍匐向上，一点点往肩膀方向延伸。

    是蛊。叶星羽第一感觉。

    “不是蛊。”路知远猜到叶星羽心中所想，他递过手臂，“你摸摸这里，并没有虫子爬动的反应。”

    他的右手指了指黑点与细丝，露出了藏在袖子里红色的玛瑙手链。

    叶星羽双眼眯了眯，像只冷漠的野猫。他伸手摸了一下陆知远的手腕，的确没有起伏。这几根细丝仿佛是画上去的，整个手臂都很平滑。

    一般蛊虫都匍匐在皮肤以内，爬动时连带整个皮都会微微鼓起。路知远的手臂摸不出一点凹凸感。

    “怎么弄的？”叶星羽收回手问。

    路知远道：“一月前降妖除魔时被走尸咬了一口。咬的时候没感觉，以为撕破了皮。第二天牙印处就肿了。”

    叶星羽道：“这细丝又怎么来的？”

    “一开始就这黑点，后来发现一但我运功，这黑点仿佛活了一般，慢慢伸展黑线。等我发现时候已经爬了好长一段距离。”

    的确很长。从手腕到胳膊肘。足足也有一尺半。

    叶星羽道：“平日有什么反应？”

    路知远郑重道：“灵力受阻，无法运功。”

    这都能一个月没发现，叶星羽鄙夷的看着路知远。

    路知远感受到目光，赶紧解释：“一开始没有那么明显，只是挥剑时力道不足，等后面发现黑丝蔓延，右手只要动用灵力，经脉就会剧烈疼痛。”

    “我不擅长毒药，听闻玄天宗二长老的弟子海青丘制毒十分了得，你为何不找她？”

    路知远苦涩道：“二师姐喜欢出门游历，现在也不知道在哪里。”

    他暂封灵力，才避免毒线蔓延。若是自由放纵此毒，等黑线绵延到心脏所在之处，只怕就是他葬身之日。

    母亲日日担心，忧愁的睡不好觉。好不容易打探到青露大师的消息，当即写了一封书信，只盼可以救家中小儿。

    叶星羽瞧了瞧这伤口，不确定这是什么。他虽然擅长医术，但仙门百家，招式各异，他做不到面面了解，也无法句句道来每一种毒药。

    他皱眉道：“咬你的那具走尸尸体可还在？”

    “不在了。”路知远道，“半月前父亲派人曾去寻找，但尸体明显被人替换了。带回来的那具走尸不是当初我所斩杀的。”

    看起来不像是一桩小事。普通走尸也做不到咬人下毒，此事必然是有人做了什么，又掩耳盗铃处理了什么。

    路知远觉得他可能染上了什么麻烦事。父亲已修书一封委托兄长暗中调查。

    他如今最最重要的，还是将此毒解了，不然毒线一天天蔓延往心脏流动，总有到达的时候。

    “这毒……”叶星羽还没说完，就见灯芽急匆匆进来。

    “公子！公子！出大事了！”

    两人的谈话被灯芽打断，叶星羽瞧着着急小跑过来的灯芽，闷声道：“什么事？”

    “有人……有人死了！”灯芽气喘吁吁，差点跪在两人面前。“公子！这可怎么办啊……”